陳染音哭著伸了右手,撕掉了纏在手腕上的黃色腳步,手腕式的定時炸彈經啟動,剩余時間九二十四秒。
顧祈舟突然抬起了頭,頸青筋暴起,厲聲大喝“周海排爆排爆”
周海,特警隊的專業排爆手。
時間在一一秒的流失著,陳染音根本不確定自的生命還能不能延續十鐘,她舍不得顧祈舟,卻不想讓他陪著她一起死。
他的生經夠苦了,她想讓他好好活去,平安燦爛地活去。
“你快走吧”她哭著去推他,用力地推搡著他的肩膀,“別管我了別管我了”
顧祈舟置若罔聞,單膝跪地,緊攥著她的手,目不轉睛地著她,神色極為堅毅“我陪你,不管發生么,我都一直陪著你。”
其實有他這句話就夠了,死也滿足了。
但她現在,真的不需要他陪了她只想讓他好好活著。
“我、我不需要你陪我不需要”陳染音竭力壓抑著哽咽,不容置疑地對他說,“現在就滾蛋滾蛋我不想再見你了”
顧祈舟的喉頭一哽,嗓音開始嘶啞,態度卻無比堅決“我不走”
陳染音哭著搖頭“不行不行你還有冬子你必須走”
“顧隊”周海穿著防爆服趕來了,他把工具箱放在了地上,然后對顧祈舟說,“您現在必須立即撤退。”
顧祈舟知這規定,但他做不到,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許支帶著林毅走了來,神色嚴厲厲聲呵斥“顧祈舟撤離”低聲提醒“督查也在,你剛才開槍了,在這兒停留時間越長對你越不利”
顧祈舟卻無動于衷,甚至可以說執拗,他所有的理智克制都盡數喪失了他經失去了所有,不能再失去她了。
林毅盯著他,很冷靜地對他說“你留沒有任何用處,只影響周海的析判斷。”
仿若一頭被逼入了絕境的困獸,顧祈舟紅了眼眶,萬般無奈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長長地吐了來,睜開眼睛后,對陳染音說了一句“我在門外等你。”他努力地讓自的語氣變得輕松、鎮定,嗓音卻無比嘶啞。
他明白自必須撤離。
不然只害死她。
陳染音長舒了一口氣,含著眼淚,著點頭“好呀”
顧祈舟咬著牙從地上站了起來,紅著眼,深深地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但他后悔了,特別后悔,后悔自推開了她。
他想她在一起,這輩子再也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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