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是先一個摧毀,再把她塑造成另外一個。
她到底經歷什么呀
陳染音的心頭再次傳來一陣難以抵擋的鈍痛,眼眶再度泛紅。
白玫一直沒看陳染音,抬起眼眸后,目光定在李雪身上。
李雪一直癱坐在地,低著頭,蹙著眉,痛苦地閉著雙眼。她的耳膜像是被打裂一般,不斷耳鳴,眼前還一陣陣發黑。
白玫一手托著槍,一手握著槍把,拇指輕輕地摸索著槍身,直勾勾地盯著李雪,像是在思考什么。
“白姐。”
男的聲音忽然從后方傳來。
陳染音和白玫同時回頭,看向王濤。
王濤舉起手中的95式,槍對準白玫。
陳染音沒想到他們的內斗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竟然還會對“自己”手,瞬間瞪大眼睛,整個驚慌失措,生怕他朝著白玫開槍。
白玫卻無于衷,面無表情地盯著王濤看秒鐘,勾起唇角,冷笑“怎么終于忍不住”
王濤一不地持槍對準白玫,深吸一氣,道“白姐,這件事確實是小雪做得不對,但她罪不至死,您要是對她手,就別怪我不客氣。”
陳染音明白,原來他一直在提防白玫,或許從白玫彎腰撿槍的那一刻起,王濤就已經舉起手中的槍。
白玫“呵罪不至死你們綁架一群中學生,還差點虐殺老師,這叫罪不至死我看你們就是顯自己活得時間太”她又沉聲,“要是耽誤干爹的計劃,咱們都得死。”
王濤不安地抿抿唇“我知道,但公是公,私是私,王交給我們的事情我們一定會辦好,可狼爺的私事我們也要解決。”
白玫笑著反問“王準許你們去辦私事么”又慢悠悠地句,“我看、你們個是想造反吧老婆孩子不要”
王濤臉色一僵,額角冷汗直流。
“造反”這兩個字如同一根釘子似的戳進他的心臟里。
他們都是狼爺的手下,多年前跟隨著狼爺一同前往緬甸投奔王,王看似熱情好客,還大方地給狼爺集團把手的地位,但實則一直在提防著他,從未給過他什么實權,之所以讓他把手,是因為看中他的脈關系和往昔的販毒版圖,畢竟餓死的駱駝比馬大,王只想通過狼爺的關系擴張自己的販毒版圖而已。
多年下來,狼爺的舊勢力在一點點地被王蠶食,王還一直忌憚他們會造反,所以他們此番來東輔也是萬不得已耀輝集團是狼爺最后一張底牌,如果他們不能在東輔東山再起的話,那么遲早會被王吞噬殆盡。
富貴險中求,他們不得不鋌而走險。
但王為預防他們脫離自己的掌控,就以“安頓家屬”的名義軟禁他們的家,要是被白玫扣上“造反”的帽子,他們的家也會深陷險境。
王濤開始糾結,是應該乖乖地聽白玫的話,還是立即殺白玫
白玫是王的眼線,沒她,他們在東輔的行會順利很多,但要是白玫的死訊傳到王的耳朵里,他們的家也必死無疑白玫是王的干女兒,要是白玫死在東輔,他一定殺他們的家給白玫陪葬,還能以“鏟除內奸”的理由名正言順地徹底鏟除狼爺的舊勢力。
他持槍的手開始顫抖,開始猶豫,槍時而垂下,時而抬起,左右為難。
白玫看穿他的想法,嗤笑著“行還沒開始就打算對自己手”她嘆息著搖頭,“古往今來多少死于內斗你們這幫啊,可是不成氣候,怪不得一事無成呢。”
王濤越發糾結起來,下意識地咬緊牙關,鼻翼翁,呼吸急促。
最終,他還是沒敢手,緩緩垂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