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內,朱然正襟危坐在案幾前。很快,化名為“徐力”的關索走進帳中。
“小人徐力,拜見昭武將軍”沒有任何的不自然,關索單膝跪地,向朱然行禮。
朱然打量了關索一眼,第一感覺就是此人身板相當壯實,在普通士卒里并不多見。
一種奇怪的感覺,頓時環繞在朱然心頭。
朱然沒有急著問話,關索便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連看也不去看朱然,這個時候,他不能露出一點心虛的痕跡。
“既然你是王直麾下的士卒,便將當日戰情詳細說與我聽”最終,還是朱然先開口了。
“唯”關索早就料到朱然會審問自己,做過準備的他,毫不含糊地開口了。
王直如何被鮑家莊遺留的錢財誘惑,如何在大風林遭到火攻,后來圍殺鮑家莊門客時又被一名鬼面漢將阻擾,最終被趕來的漢將王宇斬殺。
這些事情,關索幾乎都是照實說的,因此朱然也沒有聽出什么破綻,只是感嘆道“我知那王直愛財,不想卻因此喪命,更損折數百士卒”
不過,朱然卻從關索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問題,便高聲質問道“既有六人被擒,為何蜀軍偏偏放了你”
“回將軍的話,其余五人因為身上帶傷,去往當陽的路上,便有人昏倒路邊,被蜀兵斬殺”關索心中早有對策,“算上小人,共計三人到了當陽”
“那另外兩人呢”朱然繼續追問道。
“蜀軍將我們押到當陽后,餓了我們數日,想從我們口中得出枝江軍情”關索說到這里,不由得壓低了聲音,面露難色,“另外兩人,全都被餓死了”
關索的言外之意,朱然很快便聽出來了。
“這么說,你把枝江的情況都說與蜀軍了嗎”朱然厲聲喝道,他就奇怪為啥只有關索一人來到枝江,看來是向漢軍泄密了。
“將軍恕罪,小人也是被逼無奈”關索慌慌張張地伏地叩首道,“小人家有老母,下有年幼弟妹,全靠小人一份軍餉養活何況小人只是說了王直將軍愛財如命和一些早年經歷,不敢亂說別的”
“其他的呢”朱然目光冰冷,沉聲問道。
“還有”關索的臉上越發為難,“呂將軍率兵四千駐守枝江的事,也說了”
“不過枝江乃我軍屯糧之所這件事,小人實在不敢說”關索激動地說完后,右手四指向天高舉,“小人敢對天起誓,不敢有半句謊言”
普通的士卒在戰場上被俘后,哪能做到絕對的忠貞不屈,稍微說點軍情以求活命是在正常不過了。朱然也不想深究關索到底向漢軍透露了多少,他沉默片刻后,厲聲道“你若能說出一些蜀軍軍情,本將這次便饒了你”
“果然問我套軍情了”關索心中慶幸自己有所準備。
“回將軍,小人被押到當陽后,知道蜀軍在當陽的統帥乃是張飛麾下都督吳班。”關索連忙說道,“還有諸如王宇,周倉,張瑞等人,聽說都是關羽當年的舊部”
“這些人因為關羽之死,對我軍士卒尤為痛恨。”關索說到這里,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恐懼,“那個周倉甚至要割下小人的耳鼻泄憤,小人只有說出一些枝江的事,以求保命”
“原來是這伙人到了當陽”聽到這些人的名字,朱然心中也不由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