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關索提起于禁之事,高遷不由得心中一凜,雖是于禁有投降之恥,但被活活羞辱致死,也未免太過凄涼,曹丕倒還真做的出來。
“汝等魏兵,有一個算一個曹丕定要將夏侯尚之死怪罪到汝等頭上”
關索這一番話,把那兩千不到的魏兵唬得心驚肉跳。雖說夏侯尚之死,罪過最大的是那群保衛不力的親兵。可那些親兵已全數戰死,曹丕要是想找出氣筒,最容易下手的,便是這些士卒了。
誰叫他們身份低賤,又無靠山。就算不會被問斬,也少不了罰俸獎級,甚至可能會發配為奴。
眼看眾士卒面色沉重,惶恐不安,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高遷連忙喝道“休聽他胡說速速回營”
片刻之后,高遷便帶著這伙魏兵狼狽地逃往大營,城墻上的關索則是緩緩地舒了口氣。
“這么快就回營了,看來我的話還是起效果了”
“只要他們心生恐懼,我便能另尋良機嗚”關索還在思索退敵之策,背上的疼痛又讓他面龐一陣抽搐。
“將軍,還是速請醫匠治療吧”站在他身后的謝金連忙不安地說道。
“沒事,皮肉傷罷了”關索強顏一笑。
左臂的那兩箭自然不礙事,背上的那一箭也幸運地射在了他的肩胛骨上,并未命中要害,因此只是有些疼痛,關索稍微忍忍,還是受得住的。
畢竟房陵剛剛從魏軍手下逃過一劫,還有許多事情等著自己去處理。
就在這時,房陵太守張翼一路小跑至關索面前,感激地拱手道“翼多謝關將軍前來救援若非將軍及時趕到,非但我今日命喪于此,房陵亦不能保也”
“此皆國家之事,府君不必如此客氣”關索因為箭傷,不便還禮,只是禮貌地微笑道,“夏侯尚突襲房陵,府君以數百之眾抵御魏賊,寧死不降這等忠貞,關索深感敬佩”
天幸張翼對劉備極為忠誠,要是換個貪生怕死的,魏軍一到便獻城投降,那關索也是無力回天,夏侯尚便能逐一吞并東三郡。
“關將軍立斬敵軍主帥,奪尸而還,真乃天神也”張翼望著不遠處夏侯尚的尸首,發自內心地驚嘆道,“將軍少年英雄,無愧令尊之名”
提起夏侯尚的尸首,關索心中一動,連忙俯下身子,將手深入夏侯尚的明光鎧中。在反復摸了一遍后,關索沾滿鮮血的右手忽然從里面掏出一物。
金色的方印,上面還系著紫色的綬帶,看到這個東西后,關索的臉上也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難怪剛剛自己的手戟北有擊殺夏侯尚,原來是此物護住了他左胸。
“將軍,這莫非是夏侯尚的印綬”張翼也認出此物,連忙驚訝地說道。
關索再三確認過這枚印綬,也向張翼展示道“府君請看上面還寫著征南將軍四個大字”
印綬的顏色代表著官職的高地,而金印紫綬可是朝中地位極高的官員才配擁有的。能奪得這樣一件意義不菲的戰利品,關索也覺得倍感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