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達帶來的近兩千士卒投降后,關索便請張翼將他們的兵器和糧草全都運到府庫保存起來。對于這些新降之人,關索并不打算讓他們繼續攜帶武器,不然實在是一個隱患。
可盡管如此,算上前夜投降的魏兵,眼下房陵城內差不多有降卒兩千七百余人,比城內的漢軍都要多出近千人。關索與張翼商議一番后,便決定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
關索將那些降卒帶到集市,并當眾宣判都伯馬九、大戶李千這兩人的叛國之罪,同時讓刀斧手行刑。
李千并非劉備的屬下,因此只是斬首。而馬九身為軍官,聚眾攻打城門,殺害守城士卒,罪加一等,關索便讓四個刀斧手將其亂刀磔碎。
凄厲的哀嚎,飛濺的血肉,馬九直至氣絕都飽受地獄般的痛苦,投降魏兵和孟達部曲看在眼中,都是毛骨悚然。
殺雞儆猴,關索甚至都不需要警告,都足以震懾這些降卒,他始終相信有人不會真心歸降,只是伺機尋找逃跑的機會。
至于孟達,張翼認為此人是劉備舊臣,又是一郡太守,不應擅自處斬。于是關索便將他單獨關入房陵牢內,三木刑具緊鎖脖子、雙手與雙腳,并派二十名士卒嚴加看管,等劉備旨意一到,再行處置。
打一個巴掌也要給一個甜棗,恐嚇完了這批降卒后,關索又叫來了今日那位第一個投降的軍官,正色問道“汝乃何人,現居何職,又是哪里人氏”
此人不亢不卑地回答道“末將乃孟達麾下的裨將軍李輔,字伯佐,西城人氏”
李輔這個名字,關索倒是有些印象,歷史上司馬懿知道孟達叛魏通蜀,可日。正是孟達的部將李輔和外甥鄧賢叛變,殺死孟達開城投降。眼前這個李輔應該就是此人。
既然想到鄧賢,關索心中一動,忍不住向李輔詢問起鄧賢的下落。
“鄧賢現在上庸,統管剩余兩千士卒”李輔如實回答道。
“兩千士卒威脅已經不大,不必急于一時。”關索思忖一番后,又問道“今日企圖搭救孟達的將領,又是何人”
“此乃孟達營中都督,郤揖”李輔未有任何隱瞞。
“噢”關索眉毛一挑,原來此人就是蜀漢后期學者郤正的父親。
就后世而言,郤揖和他父親郤遠沒有郤正的名氣大。郤儉在漢靈帝時期官居益州刺史,但其再任時,賦稅繁重,百姓怨聲載道,后來郤儉也被馬相、趙祗等益州境內的黃巾軍殺死。
而郤揖在歷史上是跟著孟達一起投降魏國,拋棄了妻子和年幼的兒子郤正,后來也在魏國官居中書令史。
而郤正在父親拋棄,母親改嫁的條件下,并沒有自暴自棄,反而發奮好學,鉆研古籍詩文,成為了蜀漢出色的學者。在朝堂為官后,郤正又淡泊名利。在和黃皓三十年的共事中,黃皓既不喜歡郤正,也不厭惡他,郤正得以在朝政中保全自身。
雖然郤正在蜀漢時期從沒有位居高官,但在蜀漢滅亡后,他卻表現出對劉禪極大的忠誠。那時鐘會、姜維兵變失敗,成都大亂,太子劉璿、大將張翼、關羽的孫子關彝都被魏兵所殺。但郤正卻自始至終都保護跟隨劉禪,直至將劉禪送到魏國。而后司馬炎得知郤正的事跡,對他大為稱贊,并屢屢提拔。郤正也是蜀漢滅亡后為數不多得到重用并善終的官員。
一想到郤正日后的成就,關索絲毫沒有因為郤揖之死有所愧疚,反而慶幸郤正不會被他的父親帶壞。這種拋妻棄子的父親,死不死有什么區別。
說起蜀國滅亡,關索忽然又想起一事,當時魏國的前將軍也叫李輔,隨鐘會一同領兵攻打漢中,莫非就是眼前這個李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