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關索次日一早辭別馬良后,帶領一萬士卒與兩千民夫,火速往南而行,為了盡早到達臨沅。關索命令眾人一日要行兩日路程,第一日便疾行了一百五十里,等到了黃昏日落,方才休息。
很快,前往南邊哨探的漢軍斥候,也返回到中軍大帳,向關索稟報道“將軍,澧水至道水一帶,皆未發現魏兵”
關索沉默片刻后,繼續追問道“連河上都沒有嗎”
“岸邊雖有小船,但并未看到魏兵”斥候如實回答道,“至于道水南岸,小人見天色已晚,未敢渡河”
“無妨,如此足矣”關索微微點頭,“你且下去休息。明日一早,再去打探”
程玄與謝洪兩位偏將軍此刻正在帳中與關索商議軍機,待斥候走后,謝洪忍不住說道“將軍,此事有些蹊蹺,按理說岸邊應該會有魏兵看守船只,偵查軍情”
如今關索已位居雜號將軍,職位比程玄、謝洪這兩位偏將軍更高一籌,因此二人也按照軍中禮節,“二郎君”這個稱呼,只能私下里喊了。
“毫無疑問,曹仁故意讓魏兵躲藏起來,是不想引起我們的戒心,好讓我們以為他一心準備攻打臨沅。”關索冷笑道,“欲蓋彌彰,想來他們已經在準備伏兵了”
“那我等是否繼續進兵”程玄謹慎地問道。
“我等既是為救臨沅而來,便不能輕易退縮。”關索正色道,“何況,我也并非毫無準備”
“將軍有何破敵良策”二人皆是驚喜地問道,他們自然相信關索的謀略。
關索并不回答,而是站起身子,高聲說道“傳令下去,明日卯時造飯,辰時啟程,兩個時辰內定要到達澧水”
“將軍,既是魏軍可能已設下埋伏,為何我等行軍還如此急切”程玄頓時倍感詫異。
“將計就計”關索自信地一笑。
不管他的真實目的如何,至少他要表現地心急一些。
誠如關索所料,漢軍今日的進兵情況,已被潛伏在澧水北岸一帶的魏軍斥候發現。這個消息,很快也抵達了魏軍大營。
“關索行軍果然疾速如此算來,我料他明日夜里便會渡過道水”中軍大帳內,統領兩萬魏軍的曹休激動地一拍桌案。
魏軍今日行軍已有八十余里,而漢軍卻是走了近乎兩倍的路程,可見關索增援臨沅之急切。
“將軍,我等是否要立刻前往道水”站在案前的王雙忍不住問道。
“不可這關索并非無謀之人,焉能不多派斥候”曹休卻是把手一擺,“我等若提前到達道水,必被他察覺。如此一來,他便不肯輕易前來”
“我等只需明日傍晚前到達道水渡口,便可順利阻擊關索”
曹休說完,便從木筒里抽出一支令箭,交給王凌“彥云,你速領六千人馬,并攜帶船只,從道水東渡進入澧水,然后伺機潛伏,等關索渡過澧水后,就去斷他后路”
“唯”能為國殺敵,王凌自然不會推辭,接過令箭,隨即去準備兵馬和船只。既然關索行軍如此之快,他也必須抓緊時間,一定要在明天晚上到達澧口渡。
王凌方才領命離去,賈逵卻突然出列道“征東將軍,逵以為分兵包夾并非萬全之策,故而仍需一路兵馬作為救應,以防不測”
賈逵說完,當即請命“請分在下五千兵馬,明日先到道水北岸潛伏”
賈逵此計雖好,但曹休卻是頗為不悅地說道“我軍兩萬士卒,若是三分,兵力便有不足何況若是讓關索發覺你行蹤,豈不誤了大事”
原來,賈逵雖是世家大姓子弟,但其父乃是賈家庶子,與眾嫡子別居一處,且在賈逵年少時便撒手人寰。加上賈逵母親同樣早亡,因此賈逵從小孤苦伶仃,家境貧寒,甚至婚后還要靠他妻子的哥哥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