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與士仁終究是跟著劉備數十年的老臣,二人如今都已年過五旬,增添了許多白發,看著二人凄慘狼狽的樣子,關索也不由回憶起他們早年在劉備手下備受信賴的時光。n
想到這里,關索也忍不住搖頭道“說心里話,我當真可憐你們二人。一把年紀了,還去當三姓家奴,輾轉各地,落得個妻離子散,人見人嫌的下場”
關索的這番話,著實讓士仁和糜芳心酸不已。現在想想,即便當初真的死守城池與吳軍決戰,未必會輸,即便輸了,也好過寄人籬下,每天過著比狗還不如的日子
士仁不由得傷感地說道“二郎君所言極是,我也是悔恨自己被吳軍蒙騙,以致鑄成大錯”
但關索并不理會士仁的懺悔,自顧自地冷笑道“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你們可悲的人生到此為止”
“嗯”
士仁尚在詫異之時,但見一道銀光在他眼前閃過,腦袋便和脖子分了家。無頭的尸身鮮血狂噴,濺了關索一臉。
望著士仁的緩緩倒下的尸骸,關索默默地抹了把臉,隨即用衣袖擦拭起青龍刀上的血跡。
士仁畢竟是劉備的老臣,張苞本以為關索會將他押回江陵讓劉備受審。因此當看到關索直截了當地斬殺士仁后,張苞也不禁皺眉道“關索兄弟,你這也”
“回到江陵后我會告知圣上,張兄勇擒叛將士仁,而我則親手將他斬殺。”
關索淡淡地說完后,轉身走向瑟瑟發抖的糜芳。
“二郎君,念在我也看著你長大的份上,饒我一命吧”糜芳已是魂飛魄散,面如死灰,幾乎帶著哭腔哀求道。
“這些事情,遠比不上你投降東吳的萬分之一”關索厲聲喝道,“你在成為叛將的那一天起就應該知道,如若落在漢軍手里,會是什么下場”
“何況先父因你而死,今日我斷然不會饒過你”關索說完,八十二斤的青龍偃月刀直接抵在了糜芳的胸口上。
望著滿臉是血,殺氣騰騰的關索,糜芳簡直不敢相信他就是那個從不思進取的頑劣庶子。
在江陵城陷的日子,關索還在城外優哉游哉的打獵
可笑自己曾在呂蒙面前嘲諷過關索,如今卻要死在他的手上
然而糜芳仍是心存僥幸,不甘地叫嚷道“我妹妹曾嫁與圣上為妻,我兄長仍在為大漢效力你無權在這里將我處死”x
“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你對大漢來說,已是一名叛將”關索怒罵道,“你若心中尚有圣上和糜公,當日便不會投降”
關索一番話,頓時罵得糜芳啞口無言
“何況圣上眼下不應該為你這種人勞心傷神”關索心中微嘆。當初他將孟達押往江陵的時候,明顯可以看出劉備除了對孟達的憤怒感到憤怒外,還有一絲傷心。
沒有什么比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更為難受的事,如同曹操哀嘆于禁投降那樣。劉備如若再見到糜芳,就算將他處斬,也一定會感到無盡的失落。
上了年紀的人,更容易多愁善感,何況劉備還臥病在床。于公于私,關索都不會讓士仁和糜芳活著回到江陵。
下定決心后,關索立刻轉身對張苞拱手道“張兄,借你佩劍一用”
“好”張苞點了點,便將腰間的佩劍遞給了關索,而關索隨即將佩劍扔到了糜芳手邊。
看著面色慘白的糜芳,關索冷冷地說道“你是自己動手,還是要死在青龍刀下看在你隨圣上數十年,多有勞苦的份上,我給你個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