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說的,可是有關孩兒的冠禮和婚事”關索心中猜出大半,連忙恭敬地回答道。這個時代的男子,特別是在關索這個年紀,沒有什么能事比這兩樣更重要了。
“正是”胡氏點了點頭,“如今你雖能上朝議事,但尚未弱冠,于禮法上多少有些不符。因此我便想早日讓你行冠禮,往后也好少些非議。”
“全聽母親安排”
既然胡氏提起此事,關索這才想到自己如今還沒有表字,于是忍不住問道“不知母親是否已為我想好表字”
“你的表字,你父親在你出生那天起便想好了。”胡氏說到這里,不由回憶往事,神色也變得有些復雜。
“那孩兒的表字是”關索心中更是萬分好奇。
男子弱冠后,表字會逐漸取代本名,成為一種敬稱,因此關索很想知道自己的表字是否霸氣,至少聽上去別太拗口。
“到冠禮那天你便知道了”胡氏略帶神秘的笑道,“你的表字極具深意,望你能明白你父親的一番苦心。”
“喏。”既然胡氏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關索也不能去過分計較,倒顯得他不孝了。
“等你行完冠禮,我也好請人向鮑大夫提親,早日令你與鮑,這件事比冠禮更為重要。
當著兄弟和妹子的面提起自己的婚事,關索著實有點不好意思,尷尬地說道“孩兒的冠禮倒是不妨。只是眼下先帝喪期未滿,更兼南中叛亂,孩兒此時完婚,是否不妥”
但關平卻是第一時間安慰道“二弟,先帝喪期只有三月,轉眼將近何況先帝臨終遺言,季漢官吏軍民婚嫁不受禁止,你不必有此憂慮”
“至于南中叛亂,雖是國事,但并不礙你娶妻。大漢藏龍臥虎,丞相等一眾文武重臣定能平叛”胡氏接過關平的話繼續說道,她倒不信南中叛亂非得關索出馬不可。x
胡氏又正色告誡關索“鮑大夫曾助我關家于危難,更兼你與鮑三娘子的婚事得到先帝首肯。我們若是一直拖著,豈不讓鮑家難堪”
“母親教訓的是”關索連忙點頭,鮑淑蕓已經等了他近三年,自己心中也確實過意不去。
然而關索還是略帶抱歉地望了一眼關平“可大兄尚未娶親,我卻搶先一步”
“二弟,你能成家立業,為兄高興還不來不及”關平笑呵呵地說道,“大丈夫何患無妻,我的婚事你何需操心”
“你父親中年方才得子,不像你三叔如今已當上祖父。”胡氏同意微笑著感慨道,“你能早日完婚,便可為關家增添子嗣你父親若在地下得知,定當歡喜”x
“母親說的極是”關銀屏同樣激動地說道,“自父親走后,我們家已很久沒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事了,若能有嫂嫂進門,再好不過了”
沒想到一眾家人居然比自己還關心這門婚事,關索心中頓時有些感動,連忙點頭道“如此,便有勞母親和大兄安排了”
半個月后,關索的冠禮按照占卜得出的吉日順利舉行。由于關索先前已經參加過關平的冠禮,對這一套流程還是心中有數。
不過與關平冠禮最大不同的事,關索因為是庶子,按禮法還不能在關家府邸的宗廟前加冠,只能在前院舉行儀式。胡氏先前倒是擔心關索會心存芥蒂,而關索則是好言寬慰,表示自己絕不會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