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昀輕握住何沐魚的手腕,舉到胸前,睨著他的手。
何沐魚的手很漂亮,比女人的手大一些,卻比女人的手還要白,只是看著這樣一雙手,就足以讓天下男人心猿意馬。
“會寫字嗎”
何沐魚痛苦的抿著唇瓣,喉嚨干澀疼痛,心口悶著一口氣,喘不上來。
顧北昀還在用眼神催促他。
他的夫君還在等他回家,他忘不了那日在獄中見到的夫君,蓬頭垢面,衣衫襤褸。
他的夫君原本是皎皎公子,可是因為他,他變成了階下囚,被人踩,被人踐踏。
何沐魚推開顧北昀,上前拿起筆,在合離書上寫下了他的名字。
“寫完了。”顧北昀拿過合離書,眼里藏著笑意,“字寫的不錯。”
“現在可以放過宋時捷了吧”何沐魚的聲音很冷漠,“我已經按照陛下說的做了,君無戲言,陛下以后不許再找他的麻煩。”
一句君無戲言成功把顧北昀逗笑。
“好一個君無戲言。”顧北昀那張臉上多年不見笑意,乍一笑,如同百年冰雪化水,可他的眸子里依舊黑沉沉的,吩咐太監“把這封合離書給宋將軍送過去。”
何沐魚的心猛的戰栗了一下。
他沒有掩藏這份情緒,顧北昀自然真真切切看進了眼里。
“朕看你顏色不錯,不如將你收入后宮,做朕的人。”顧北昀冷笑。
何沐魚后退,“不草民身份低微”
“美人何必自謙。”顧北昀摸著何沐魚的小腦袋,溫柔的眼睛藏著兇狠,“朕說你擔的起,你就擔的起。”
說完不顧何沐魚的抗拒,大聲吩咐,“傳朕旨意,封何沐魚為魚美人。”
何沐魚這是要開始相愛相殺了么
故意給他一個最低的封號,是想告訴他,他只是顧北昀的一個玩物
旁邊的宮女戰戰兢兢的提醒何沐魚,“娘娘還不謝主隆恩”
何沐魚愣住了,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完全不收控制,他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謝主隆恩。”
太監是宮里頭出去的,而且還是奉皇帝之命辦事來的,他的派頭要多大有多大。
一路上高頭大馬,兩排人簇擁著他到了將軍府。
太監跳下馬車,踱了幾步腳下,把腳底下的泥弄干凈了,才去敲將軍府的門。
來開門的是個小廝,見到宮里頭裝扮的幾人,立刻嚇的后退倒地,“小的,小的給公公請安”
“咱家是奉著陛下的旨意來找宋將軍的。”太監說罷,問了句,“宋將軍可在府上”
“”小廝震驚的長大嘴,然后又猛的埋下臉,他家將軍才從大牢里出來,身上挨了酷刑,前不久又被刺客刺傷,才剛剛從鬼門關撿回來一條命。
這宮中的那位,不會又想到了什么整治將軍的法子了吧
“是誰咳咳誰在外面”男人的聲音從里屋那邊傳來,聲音很輕,伴隨著咳嗽聲,“小林,有客人來了,怎么不請進來喝茶。”
一雙慘白的手撩開簾子,露出他的半張臉來,“不知道公公來我府上,有失遠迎,請公公恕罪。”
太監笑“宋將軍的身子未好,咱家豈敢叨擾將軍,只是同小廝多說了幾句,不是他的過失。”
“這是圣上的旨意。”太監雙手捧著圣旨,瞧著宋時捷要下跪,忙說“圣上說了,宋將軍身體抱恙,下跪就不必了。”
宋時捷的身體一頓,“抱歉。”
太監雙手將圣旨遞到宋時捷面前,惋惜的看向宋時捷,“宋將軍一路保重。”
宋時捷的手指摩挲著圣旨,大概知道了這圣旨寫的是什么。
他一生習武,子承父業,上戰場帶兵打仗,原以為這次凱旋歸來,就能和魚兒好好過日子,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得罪了小人,竟然害他至此。
“宋將軍不必傷懷。”太監的聲音很尖細,可說出來的話是好的,“陛下總有一天會氣消,將軍回京只是時間問題。”
宋時捷的眸子聚攏,原本茫然的眸子突然就亮起一個點。
“公公可曾在宮中見過我夫人”他沒有血色的臉因此沾染幾分笑意,“個子比我低一點,模樣很好看聽他說,是宮里的美人要留他在宮里玩耍,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回家。”
太監無奈的搖頭,長嘆一聲。
宋時捷從太監老氣縱橫的臉上察覺到不對勁。
只見太監從懷中掏出一份書信,親手遞到宋時捷手中。
“這是他托咱家帶給您的。”
宋時捷飛快打開紙張,看到上面的合離二字,頓時做的五雷轟頂。
一張單薄的紙在他手上翻來覆去,他痛苦的瞪大眼睛,鮮血從他的口中流出來,他卻渾然不覺,一直到血滴到紙上,打濕上面的字,他才猛然回神。
不好啦宿主,時捷寶貝的生命值突然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