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揍的幾個小孩兒五官變型，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含含糊糊的對著程安道歉，低垂著頭恨不得扎到地縫里。
小眼睛站在門口，回頭望著蘇漾和眾人冷笑“各位不妨好好看著，青山派是正是邪尚不可知。”
茅山派臨走之前還不忘挑撥離間，其他門派看完了熱鬧，時間也不早，紛紛告辭離開。
蘇漾也不留，柳青山主動上前送別，將探究程安的那些個打發走。
不出片刻，偏殿空了大半，只剩下自己人。
蘇漾隨手撈了張凳子坐下，順便招呼陸云諫也坐，程安站在兩人對面，好似老父母對上闖禍的兒子。
身后站著一圈兒吃瓜看戲的師侄們。
“你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兒。”
程安去看陸云諫，被蘇漾抬劍擋住后，老實的垂下眼睛。
陸云諫輕咳一聲，還不等張口就被蘇漾攔下。
“別急，等下再跟你算賬。”別以為她沒看出來，他們兩人默契的就像是同伙。
程安低垂著頭，看著就像是委屈巴巴的小孩兒，身后新晉師兄們，心底不忍。
鄭豆爾“師姑要不算了吧，這次師弟也沒做錯，正當防衛。”
柳鏘鏘“本就是他們活該，下次揍人喊上師兄，師兄幫你打。”
齊沖“不能沖動，師弟做的很好，打架在監控看不到的地方是對的，打人不打臉，下次打在明面上看不到的地方。”
“對，最好是死疼還不留痕跡的那種。”
“幸好程安厲害，要不然就被欺負了，丫的茅山派，卑鄙小人。”
“他們心術不正，教出來的徒弟也好不到哪里去，這次程安做的沒錯。”
蘇漾聽著身后幫腔的聲音，腦瓜子嗡嗡的，她是護短沒錯，但她不想養出個小霸王。
她輕咳一聲，身后霎時間沒了聲音，身前程安挺直的腰板，他認為這幫傻師兄說得對。
被師侄們插科打諢，她沒了訓人的心情“你是怎么知道監控死角的。”
程安看向望天的陸云諫“他教的。”
蘇漾側頭，陸云諫嘴角上揚，笑。
“不錯，繼續努力。”
陸云諫詫異，意外她的反應，竟然是表揚。
蘇漾是真的不介意，她性格大大咧咧，程安對山下世界很陌生，她確實有顧不上的地方，現在，陸云諫剛好填補了那個空缺。
兩人對視，看著看著四周的氛圍變得不對，程安一點點后退，給看熱鬧的傻師兄們一個眼神，悄悄撤退。
“陸云諫。”
陸云諫漆黑的眼底閃過異樣的光，這是蘇漾第一次正式叫他，普通的三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多了一層別的意味。
“嗯。”陸云諫聲音很小，懷疑蘇漾沒聽到，又點了點頭。
蘇漾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今天很開心。”
青山派開業是完成心愿的第一步，以后的日子還長，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她眼睛晶亮，好似有星星落在眸子里，陸云諫情不自禁的抬手，想要碰一碰。
“想不想更開心。”陸云諫手指落在她眼角，輕觸即離。
蘇漾歪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