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跟童元彬鬧掰了,以前的那些塑料情誼肯定不在
夏昭蕓掰著手指頭,都數不出來自己除了這個半路閨蜜外,有幾個能值得交往的。
不過她是廠里鼎鼎有名的廠花,備受人關注
經過一夜的發酵,肯定有不少愛慕者知道她跟童元彬分手,光榮邁入單身行列,而食堂里發生的事,還等待進一步傳播,所以在此之前,聽到喇叭里的聲音,有人直奔廣播室而來獻殷勤很正常。
她微微撥了下額頭的碎發,“是哪個副廠長家的公子,還是哪個科長、主任家的親戚你就沒跟他們說,我生是霍天顥的媳婦,死了也要跟他睡一個坑”
賀青冉拍了她一巴掌,“自戀的玩意兒,火燒屁股的時候,你咋還那么心大是你,不對,是珠寶她媽”
“氣喘吁吁爬到七層,見你不在,就賴著不走,非要等你回來,硬生生呆了倆小時。更讓人煩躁的是,她拉著我手,說培養出優秀的你有多么不容易”
“不過姐姐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給她讓進去五缸子水,看她跑了四趟廁所。”
“見到吃飯的時間了,我拿出鑰匙鎖辦公室的門,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估摸著你們擦肩過去的,你沒看見”
夏昭蕓搖搖頭,指了下傳達室,“我嫌累沒爬樓,在那里看了會資料。”
“也不知道她要跟你說什么,你瞧著吧,下午你但凡播音,她準又尋摸過來”賀青冉撇著嘴說,“哎,蕓蕓,你說她會不會早知道你不是宋家的孩子哪里有親爹親媽對閨女下狠手的”
“都是念過書的知識分子,再重男輕女,也不能夠吧”
“我可是瞧見過,宋家對那珠寶可稀罕了”
夏昭蕓微微抿著唇瓣,神色也是肅穆起來。
賀青冉沒說的時候,她還沒往這方面想,但是人只要有丁點懷疑,就能尋出一摞地證據來。
宋父和宋母對待宋珍寶是真的好,認回家后,從起名按戶口就能看出七八。那是珍寶,而她不過是浮云
兩口子對她從來都是不假辭色、呼來喚去,有時候宋母盯著她的臉,那種嫉妒神色如今在眾多記憶中脫穎而出。
是了,夏昭蕓深吸口氣,宋家人的樣貌很中規中矩,男的堪稱得上五官端正,女人不論宋母還是剛找回來的宋珍寶,都只是秀氣、中等之姿。
試問母雞群里能生出個鳳凰嗎
這顯而易見的事情,那兩口真得是提前知道了嗎又是何時
夏昭蕓撇撇嘴,“現在糾結這問題沒啥意思,反正我跟他們沒有關系了。快點去吃飯,好餓呢”
倆人攜手說說笑笑趕去食堂。
大廠什么都好,工資福利都是其他小廠不能比擬的,就說平時吃飯,員工是有補貼的,能省下一半的花費
夏昭蕓曾經明明是主任的女兒,看著光鮮受寵愛,那都是明面上的,實際她每個月的工資都要一分不少地上交。
衣服經常是兩身工作服來回倒替,偶爾因為跟童元彬出去玩,宋母才吝嗇扯點布,讓她自己踩縫紉機做。
一天三頓在家里吃飯,宋母說女孩子要注意體型,不能太注重口腹之欲,所以她基本上一個月就沾點葷腥。
如今經歷這么多事情,夏昭蕓哪里還委屈自己,直接點了一份紅燒肉,一份西紅柿炒雞蛋,因為她長得漂亮又背負上霍天顥小媳婦的名,飯菜比旁人多半份
夏昭蕓無奈地一個勁地推脫,可她越是擺手,掌勺的大娘大爺越要覺得她好,掏心掏肺做不得,但手不抖、專挑有肉有蛋的地方舀,還是可以的
得嘞,有這些飯菜,賀青冉都不用再另買了,只端了米飯和蔬菜湯。
紅燒肉顏色油亮入口即化,西紅柿炒蛋鮮香可口,而且這兩種湯汁都是拌飯神仙吃法,曾經的夏昭蕓只能嗅個味,如今卻能橫豪地一半用紅燒肉拌,一半用西紅柿炒蛋拌
美得她不小心吃撐了,整個人舒坦地眉眼間那抹重生而來的戾色,都沒了蹤影,跟吃飽喝足曬太陽的貓兒般,慵懶優雅,讓原本盛華的美,又燦爛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