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剩下的話被男人冷冽的目光給瞪下去了,只能不甘地安安靜靜看表演。
夏昭蕓眸子里的狡黠閃過,正主來了呢
音樂會不愧是眾人期待已久的,不說主唱和領舞,就是伴奏、伴舞的同志都是有著極為深厚的功底,各個都能去文工團當老師的。
他們組合在一起呈現的演出,真是一場難得的文化盛宴,讓人置身其中都忘了四周,渾身上下徜徉在愉悅滿足的海洋中。
愉快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兩小時的演出很快就結束了,人們熱烈鼓掌后,就是興奮地討論和意猶未盡的嘆息,腦海里似是還殘留著剛才通過耳朵傳遞過來絢爛的煙火。
夏昭蕓趕忙站起來,沖身邊的男人笑著說“小哥哥,我們后會有期呀”說完人腳底抹油,從另一邊溜走了。
男人悶氣半天,蹭地站起身也要離開。
醞釀了好半天的小姑娘,一瞧倆人話都沒說一句呢,趕忙跟著站起來,期期艾艾喊道“霍大哥,你好,我是肖美琪呀。我哥送我來就走了,這么晚了,我,我怕黑”
男人身形一頓,僵直著臉看看身邊黑漆漆的頭顱,又看向已經奮戰到門口的那抹紅,所以,剛才他被人耍了
夏昭蕓出來后,長長松口氣,又忍不住咬著唇瓣笑。
賀青冉生怕跟好友錯過,也是第一時間往外擠,見她笑得一臉蕩漾,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怎么了你看的是音樂會,怎么像是竄場去看戲劇表演了瞧這笑得臉都快抽過去了”
夏昭蕓白了她一眼,挽著她的胳膊,就忍不住癡癡笑著,跟她說了剛才的事。
賀青冉驚奇地問道“這世上還有抵抗住你這妖精功力的男人太稀奇了,不過,你咋上前招惹人了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夏昭蕓哼著,伸出纖細白皙的手,兇巴巴做了個抓握的動作。
“大約是一山不容二虎。我看不上他這種,是個女的都扒著他的補腦,殺殺他的威風,讓他知道,女人雖然是貓一樣的動物,一樣能亮爪的”
“閑的你,”賀青冉笑著搖頭,想要再勸她一句,但是想想她們都還年輕,現在很多事都趕在一起,確實也不是該談感情的時候。
回到賓館,她們洗漱下就休息了,第二天又逛了百貨大樓,稍微添置些東西就開始往廠里趕。
不過兩天的工夫,夏昭蕓已經感受到自己的左耳和右手恢復七八,鑒于自己特意去醫院開了傷情鑒定書,她還是繼續包裹著手裝傷殘人士。
而且,只要宋家一天不倒臺,她就一天不好
回宿舍放下東西,倆小姑娘拎著飯盒去食堂,而宋母終于陰沉著臉堵到夏昭蕓了。
“蕓蕓,你,”站在人來人往的地方,她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樣子,看了夏昭蕓好大一會兒,才長嘆口氣,“你是不是還怪媽媽”
夏昭蕓低垂著眼瞼,擺弄著手上繃帶的蝴蝶結,淡淡地搖搖頭,“沒有。”
“蕓蕓,你都十八歲該懂事了,不能像是小孩子般耍脾氣。寶寶是我跟你爸親生的閨女,肯定要認回來的,我們怕你回到你原生家庭受委屈,就私心地留下來了。”
“你們在我們心里都是一樣的,但你不能這么霸道,見不得寶寶一丁點好,背著我們將人推下樓。我們當時沒跟你掰扯,以為你愧疚悔恨改正了。”
“等你回家跟寶寶認個錯,這事咱就揭過去。可是你呢”
“你怎么在推了人后,還有心思廣播、參加音樂會呢”
“不說這些,”她聲音不高不低,卻是可以讓四周幾個桌子上豎著耳朵的眾人,聽得一清二楚。“就說童元彬那事,你們是經過家長定親的,哪能說分就分了”
“前腳剛跟人分了,后腳就接了其他男同志的票,去參加音樂會。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養了這么個沒臉沒皮沒有羞恥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