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兒不過才六七歲,一米二的高度,白凈的小臉帶著嬰兒肥,身后是半人高、鼓囊囊的登山包。
他齜牙咧嘴地手伸到背后往上托了托。
十歲的小姑娘緊抿著唇瓣,望了望尹友兒那紫色的身影,又瞧瞧四周眾人或綠或黃或橙的光團,繼續跟上去
“你如果累了就休息,我是要跟上去的”
“現在我們辛苦點,總比待會遇上困境掙扎強吧”
她是一名任務者,獲得的異能之一是可以查看別人的氣運。
她又沒什么吞噬別人氣運的惡毒法子,只知道跟著大佬有肉吃。
正好這一次她穿成了失去親人的小姑娘,更容易憑借著堅韌不拔、牛皮糖的姿態,混成大佬的小跟班
普通人基本上是白色的光芒,病態的人是灰色,死者則是一團黑氣。
飛機上幸存下來人的運氣都還不錯,至少是紅色起步,而運氣再好點的橙色、黃色、綠色光團籠罩的人也有,這些基本上就是任務者了。
唯獨紫色,只有尹友兒一人
在其他人光團在慢慢變得淺淡,甚至退了一格顏色時,絕對預示著有災難的降臨,那么她又怎么敢耽擱呢
小男孩兒跺跺腳,也無奈地跟了上去。
尹友兒這具身體素質極佳,耐力很足,哪怕走在坎坷不平的溪邊,也如履平地不覺得絲毫累意。
她再一次慶幸自己將屬性點全部用完,不然,這會兒說不定她也頂著一個小姑娘的皮囊,來個扮豬吃虎。
隨著徒步的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們受不住胸腔的難受而停下休息,能繼續走的,基本上都是健身達人、耐力足的青壯年,或者意志力、自制力不錯的任務者。
直到又過了兩個小時,前面的人終于停在了小水潭旁邊。
因為平時來往這邊喝水的動物們不少,也沖刷出不少的碎石,所以水潭旁邊樹木略微稀疏,甚至四五米寬的雜草叢,都比林子中的低矮些。
一個中年人神色冷肅,直接控場地吩咐道
“咱們將草叢給收拾出來,正好當個防火帶,再用石頭圍一圈,防止真發生火災后,猛獸們也竄出來傷人”
“大家伙抓緊行動起來,有備無患,想想澳洲那場數月的火吧”
他吩咐的事情沒有問題,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里有時間爭奪什么話語權,就開始戴上手套或者從衣服上撕扯布條包裹住手,吭哧吭哧地拔草,遇到碎石塊就往一個地方扔。
尹友兒雖然是女性,但是她也沒有矯情,也加入其中。
約莫七八分鐘,后面那對姐弟才拖著沉重的步子趕上。
“呦,小家伙們意志力不錯嘛,竟然也跟上來了,”一個光頭漢子哈哈笑著道“我說啊,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呢,就你們這小體格,隨便一只豹子都能將你們叼走”
正說著呢,突然眾人似有所感往一個方向看去,不知道何時一只同體黑亮的豹子站在樹木間,灰綠色的眸子泛著冷意。
不等大家伙反應過來,那豹子轉身幾個縱身便消失了蹤影
之前大家伙徒步的動作大,還都是成群結隊的,是以他們還沒有遇到什么猛禽兇獸,冷不丁碰到原生態的黑豹,眾人身上還是不免得起了層雞皮疙瘩。
更別說他們不用趕路,沒有粗重的呼吸影響聽覺,林子里偶爾鳥雀撲棱翅膀、猛獸的吼叫聲,隨著夜幕降臨,越發陰森恐怖
所有人心情沉重地繼續干活,警惕著四周,生怕哪里再竄出來什么。
小姑娘走到尹友兒旁邊,吩咐小男孩兒看著包,待會兒與她交替干活。
水潭面積不算小,大家伙分段式的清理,倆人之間相隔不近。
尹友兒瞥了那小姑娘一眼,淡淡地道“賴上我了”
小姑娘抿著唇靦腆笑著點點頭“小姐姐長得漂亮,我奶奶說,相由心生,那小姐姐肯定是人美心善”
尹友兒瞧著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不染一絲雜念,不畏懼打量,恨不能將自己所有的忠誠都通過這對窗戶,全部表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