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見所有的縣市都有感染者,但是獨獨沒有永平縣的,她路上問過雙云,得知雙云的母親就是在永平縣的,所以對這個縣還有點印象。
“正是,下官為官數十載,自陛下即位以來就是知縣,雖然是前幾年才調到了永平縣,但是對瘟疫一事早有耳聞。下官一聽說此事就下令封縣了,近期內停止一切外出采買,靠庫存度日。
本想著等皇城的賑災款和糧食一到,縣中的百姓可再得茍活,卻不曾想,這賑災款和糧食遲遲沒有下來。
下官這才匆匆趕來知州這里要個說法的,但”
聞安沒再說下去,但是溫淺卻幫他接下去了,“但知州不但沒有答應你的請求,還將你扣在了大牢里。”
在眾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下,聞安重重的點下了頭,確實如此,幸好他也沒等幾日,這一次是多虧了公主殿下了。
其實倒也并不是溫淺一個人的功勞,只是剛才悄悄遣雙云拿著南康帝的令牌去看過地牢一番罷了,正好被雙云看見了知縣大人。
畢竟江平此人貪污,看眼色行事。
嶺州郡縣也多,怎么可能沒有好的官員或者那些不滿的百姓過來討要說法。
但是他位高權重,比他地位小的,過來討要說法的,必定要被他處罰一頓,關押起來。
“可惡那江平個狗東西,竟是如此小人”
遲暮將軍氣的咬牙切齒的說道,若非今日三公主雷厲風行,他怕是要被那巧言令色的知州給糊弄過去了。
而那一眾官員更是嚇得背后冒汗,為什么他們現在看三公主殿下,比看著陛下還要恐怕。
確實,溫淺的眼神冷的不行,饒是遲暮將軍看了,也是要一個哆嗦的。
而隨行的太醫們紛紛搖頭,暗暗議論到“大夫開了藥都治不好,還要吐,這該如何是好啊。”
“這不簡單,直接弄成藥丸,吞咽下去,這藥效也不差啊。”
溫淺偏頭想去看看是哪位人才這么狂妄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小伙子,看著衣著,已經是個太醫了。
這個年紀當上太醫,確實是會驕傲的。
不過他的出發點錯了,不是吃了藥不見好,也不是吃了藥會嘔吐,而是配的藥跟這瘟疫根本就沒有關系。
聞安給的資料上就有一張大夫開出的藥方單,這個藥方單上不過是簡單是治療風寒,頭疼發熱的病癥的,與瘟疫毫無干系,自然是治不好的。
嘔吐也是因為病情加重的原因,跟服用湯藥還是藥丸不會相沖。
搞清楚了嶺州最近發生的事,也就明白了南方這邊如今形式嚴峻到了何等地步。
“這里可有染病者”
溫淺看向那些站的十分標準的官府侍衛,平靜的問道。
一侍衛慌忙道“啟稟公主殿下,江大人擔心會被傳染,于是將那些得了病的都趕走了,現在嶺州府周圍是沒有染病的病人了。最快也要到廖平縣那邊去,那邊的病癥還不算嚴重。”
溫淺想了想,看向一眾的太醫們,問道“你們是去廖平縣看看情況,還是直接去聚陽縣”
她現在得出這樣的幾點結論一是這病有潛伏期,而且是通過氣味,口鼻等傳播,要不然也不會第一家府上是等人死后,那一家才感染上的。
二是如她所料,傳染性極強,所接觸過的人皆被感染上了,倒是有個別的例外,但后面還是不幸染上了。
三是這病并非不能治,只是沒有用對藥方,其次是得病的根源問題,要是找不到,就算是治好也無濟于事。
數位太醫對溫淺的話恍若耳旁風一般,沒有回答。
但也有一些太醫見過溫淺并非如同傳言中那么癡傻,回道“一切聽三公主的安排就是。”
溫淺自然是聽得出他們的不屑一顧,醫者的存在也是為了但愿世間人無病,哪怕架上藥生塵。,他們到哪里都是可以的。
但他們并不愿意聽命于她,就算她說去廖平縣,會有人反駁為何不去最嚴重的聚陽縣;她要是說去聚陽縣,也會有人反駁,為何去那里,是要叫他們去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