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夫人貴人事忙,每次回信都要花上一周,經過幾次的溝通后,伊莎貝拉把畫好的設計圖寄出去已經是一個月后的事情了。
蓋茨比上了前線,艾倫也回到芝加哥上學去,伊莎貝拉的生活再次回歸平靜。
只是每次想起在除夕舞會上跟蓋茨比獨處的事情,她都有點后悔喝了酒,在對方面前說了那么多。
但人都去了歐洲,以后又可能不會再見面,她很快就遺忘了那天的事。
這一個月里,工作室趕工似的把第二批的訂單都完成了,一套套的禮服依次寄出去,發布會的訂單全都搞定后,接下來的日子便清閑多了。
這段時間里接到的都是個別的單子,有的是舊客戶有的是新客戶,有回頭客意味著她們對之前的貨品很滿意。
看著自己的銀行帳戶的存款慢慢漲起來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錢有了,伊莎貝拉一直想請一名助理,連招聘廣告都刊登了兩次,只是沒有找到適合的人。
她想要個機靈而且對時尚有點認識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羅徹斯特人口少,來面試的人都不太合心意。
只好把這事暫時擱下。
又一周過去,伊莎貝拉收到了威爾遜夫人的回信。
信里她有一個要求她希望可以跟“他”聊一聊設計圖。
面對面。
當伊莎貝拉看到這里的時候,眉頭一皺。
哪怕信里的文字表達得很迂回,她還是看出了幾分不見面就合作告吹的意味。因此,在威爾遜夫人正式聘用希萊爾之前,她想見一見“他”,否則不會聘用“他”。
當然,威爾遜夫人不知道她就是希萊爾,她以為自己一直在跟希萊爾本人來信。
因為請人寫信不是一個長久的辦法,先不說這很麻煩,寫信人的未必嘴巴牢,所以現在伊莎貝拉已經不再找人代筆,而是自己練習了新的字跡。
其實這樣也沒有方便很多,因為每封信她都得寫兩三次才能寄出去,但至少是安全的。
正式聘用之前先見面是一個奇怪的要求,至少從來沒有其他客戶提出過這樣的要求,即便她們沒有見過希萊爾本人對她們而言,只要收到的裙子足夠漂亮,就不會過問其他事情。
雖然也有可能是威爾遜夫人的個人習慣,然而伊莎貝拉覺得像她這樣忙的人應該沒空去特意見一個給自己做衣服的人,所以沒由來的覺得事情有點古怪。
伍德羅威爾遜是美國的第二十八任總統,在歷史上不是一位特別出名的總統,所以伊莎貝拉對他認識不深,他在任期里做過什么都沒有印象,更別提他的妻子了。
她只知道,伊迪絲威爾遜有“美國第一位女總統”之稱,威爾遜總統因為多次中風而長期臥病在床,于是威爾遜夫人在余下的任期里接管了他的辦公室,代替他參加會議,并且由她來決定將哪些訊息傳遞給丈夫。
雖然現在威爾遜總統的身體并未出現問題,但總統夫人的角色不僅僅是總統的妻子那樣簡單。自二十世紀初起,美國政府設置了一個部門專門協助第一夫人,也就是現今的美國第一夫人辦公室,位于白宮的東翼,屬第一夫人轄下。
第一夫人辦公室的工作可多了,主要負責白宮的社交及禮儀活動,所以為什么要特意抽取寶貴的時間去跟設計師聊設計圖那是衣服設計圖,不是什么戰車設計圖,又跟白宮無關。
再者,她明知道希萊爾的工作室在明尼蘇達州,大老遠把人叫去華盛頓于理不合。
不過這也說不準,很多上位者都喜歡按自己的方式行事,不考慮別人。
這樣的疑惑在她收到兩封來自不同客戶的信,說要取消訂單的時候逐漸加深。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付了訂金的情況下要取消訂單,即使看似跟威爾遜夫人的事無關,但伊莎貝拉總覺得外面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是跟她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