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伯具體干了什么沈青衿不知道,但看寧昭儀這恃寵而驕的做派,想來榮安伯也不是個安分之輩。
“算了,不管她了。咱們傳膳吧,衿姐兒難得入宮,我叫御膳房多備了些菜,待會兒”
皇后正要傳膳,卻見沈青衿忽的跪地說道
“舅母,我有話說。”
皇后愣著看她,長公主也有點懵“你這是做什么小孩子沒規矩,宮里豈是你想說話就說話的,快快起來。”
沈青衿卻看著皇后,語氣堅定“我知道可能會沖撞舅母,所以我事先跪下了,請舅母恕罪。”
皇后林氏本就寬仁,犯了錯的誠心悔過她尚且能原諒,更別說孩子只是想說幾句話,叫身邊女官扶沈青衿起身,問她
“你要說什么,站著說吧,我不怪你。”
沈青衿來到皇后面前,認真道
“我覺得舅母不該放任寧昭儀在勤政殿,她沖撞容妃娘娘,是以下犯上,舅母責罰她是天經地義,可若因為她去了勤政殿,舅母就此縱容,試問今后宮中還有誰會把宮規當回事”
“若是違反宮規的人多了,后宮亂成一團,陛下也會責怪娘娘管理不力,明明是寧昭儀的錯,到那時反倒成了舅母的錯,被人倒打一耙,豈非冤枉透頂。”
沈青衿把道理剖析出來提醒皇后。
皇后認真聽完,沒有生氣,而是更加憂愁的嘆息,說
“你說的道理我懂,可她去了勤政殿,陛下沒有趕她走,反而準她入內,這不就是要保她的意思,我怎好咄咄逼人。”
沈青衿明白皇后的擔憂,糾正她說
“舅母是想陛下出面替您處置寧昭儀嗎陛下日理萬機,管的是天下大事,后宮是舅母的職責,寧昭儀是后宮之人,那她犯的錯就該由舅母處置,您不可將責任推給陛下的。”
此番言論,不僅讓皇后愣住,連長公主也愣住了,那一瞬,她甚至已經想好,如果女兒被皇后拖出去問責,她該怎么說情營救。
“況且,陛下其實早就對寧昭儀做出處置了。”沈青衿說完,見皇后仍疑惑不解,繼續補充
“早上寧昭儀不是已經鬧到陛下面前一回,陛下急著去批奏章,讓舅母處置來著。”
皇后糊糊涂涂的點頭“是有這么回事可陛下準她入殿”
“陛下準寧昭儀入殿,未必是想偏袒她吧。我倒覺得,陛下其實是想偏袒舅母。因為寧昭儀不尊您的懿旨,您又下不來狠心對她,陛下只好為您找個臺階,把別人對您的質疑都歸攏到他身上,讓別人以為,不是您不處置寧昭儀,而是陛下偏袒她。”
沈青衿從另外一個角度給皇后分析了一番,顯然有點顛覆皇后往常的認知,但又覺得有點道理。
“那依衿姐兒看,我現在該怎么做”皇后回過神后,對沈青衿問。
沈青衿很快給出答案
“舅母應該立刻派人去勤政殿將寧昭儀押回,她以下犯上在前,不尊懿旨在后,兩罪并加,當依照宮規從重處罰。不僅如此,還有今晚看管她宮殿的侍衛,她身邊伺候的宮婢,所有幫助寧昭儀前往勤政殿的人統統都要罰,要狠狠的罰。”
皇后猶豫“會不會太興師動眾而且,寧昭儀幾個月前曾小產過,陛下對她多有憐愛。”
沈青衿說“憐愛不是恃寵而驕的理由。難道這天下所有的可憐人都可以不遵守法紀嗎舅母治下后宮法紀嚴明,陛下只會敬重欽佩,絕不會以此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