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選的地方嗎,伊撒爾"雪憲伸手,撫摸龍的吻部。"這里真美。"
龍不搭話,只是用頭來蹭他的臉。龍鱗粗糙,龍的動作很輕,弄得雪憲不住發笑,他們嬉鬧了一陣,雪憲躺在草地里,衣服在朝上掀起,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綴著淺淺刺青的腰腹。
人類的身體很小,也很柔軟。
隨著呼吸,那肚皮輕微地起伏著,龍的瞳孔迅速收縮,它不再如以往那樣焦躁地抓撓地面,而是伸出舌頭,徑自從人類的肚皮上緩慢舔過。
龍的舌頭寬大滑膩,雪憲的皮膚上立刻就冒出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他也不如以往那樣只是笑著躲開,只是感覺自己的臉"騰"地燒著了,趕緊用手撐住龍,呼吸急促。
龍太大了,雪憲太渺小。
但是他能感覺到龍的鼻息也變得滾燙,其中含義不言而喻,于是他趕緊坐起來,緊張地看著它。
少時,龍喉嚨里發出低吼,退后了幾步。
它緊緊地盯著雪憲,然后張開雙翼,扇動后驟然飛離。
龍翼扇起的風刮起一層層草浪,迷了雪憲的眼睛,他下意識抬手擋了擋,再看去時龍已經遠在天際了。
雪憲站起來,繼續朝剛才要去的方向走。他下了草坡,看見遠處的草地里有個白色的影子。
草地隨著搖曳,隱隱有花的香氣。
雪憲走近了,辨認出來這是一個由帳篷改造而來的棚子和他用撿到的降落傘布料做的那種差不多,但是更新,也更大。
這是伊撒爾新建好的一個"巢",比上次在小島上做的要周全,也更精致。
白棚里鋪滿了干燥的草,厚厚的一層,靠里的地方還按照人類的習慣放置了白色的軟墊,上面堆著一些抱材和薄被。棚中還墻了不少水果,都是新鮮的,甚至還準備了人類所需要的鍋爐餐具,與其說是個"巢",不如說是一個野營地。
雪憲知道他們接下來的幾天都將在這里度過,心跳加速。他走進棚子里,跪坐在軟墊邊緣,想象著伊撒爾布置這里的樣子。
隨后,他便被摟入了一個熟悉的懷中。
風呼呼地吹,草浪發出沙沙的響聲。
頭頂的白色篷布被吹得鼓起來,他們的頭發在風中糾纏。
雪憲沒有回頭便知道背后擁著他的人是誰∶"你是怎么找到這樣的地方的"
"很久以前來過。"伊撒爾伊撒爾從后方抱住了他,輕輕嗅聞他的氣息,"有一次我路過這里,曾在這里喝過水,前不久忽然想起來了。"
雪憲問∶"這些東西都是你從納哈帶來的嗎"
"嗯。"伊撒爾的第二次筑巢自然要比第一次更好,但他答得很簡略,還問,"你餓不餓"雪憲∶"不餓。"
說完后,雪憲便被伊撒爾翻了過去,兩人面對面地看著對方。
伊撒爾的銀發披散著,偏銀色的睫毛低垂,金眸暗沉,面容比這周遭的景色還要奪人心魄,他的身上殘留著巨龍的野蠻氣息,任何人在此時見了他,都不會對他野獸的身份產生任何猶豫。
最后一絲傍晚的橘色天光泄進棚中。氣氛暖昧。
伊撒爾的胸膛寬闊,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線條都非常完美。
他的手很大,單手就捧住了雪憲的大半張臉,微微用力,讓雪憲不得不仰著頭。他垂眸靠近,目光落在雪憲的唇瓣上。
雪憲沒有躲,等著伊撒爾吻下來,但是伊撒爾沒有,他們的鼻息纏綿,伊撒爾用鼻尖碰了雪憲的∶"我帶你去個地方。"
伊撒爾站起來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