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剛剛開始,伊撒爾便反客為主,單手將雪憲抱了起來。雪憲則自然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白色棚布,草浪,瀑布和石洞,還有夜幕中飄散亮光粉末的夜光樹那一幕幕的回憶都接踵而至。
龍是非常重視親熱的動物,尤其是與他們獨一無二、約定終生的伴侶。伊撒爾原不需要這樣忍耐。
身體是有記憶的。
雪憲仰起頭,指間滿是伊撒爾的銀色長發。
從他纖細的脖頸一路往下,皮膚上的刺青都因體溫的上升而發著微光。
伊撒爾忽然停了下來,親吻戛然而止。緊接著,雪憲的頸側傳來刺痛,是龍不敢再繼續,只得硬生生地、痛苦地咬住了他的脖子,在那里留下了齒印。
他們沒有以這樣的狀態停留太久,伊撒爾平復了一下自己,然后抱著人轉身坐在秋千上。
雪憲把頭埋在他的肩膀,紅著臉說∶"不用停的。"伊撒爾∶"嗯。"
雪憲能聽到他狂亂的心跳,說得更明白了一些∶只要不用那一個。這次伊撒爾沒有說話。
雪憲抬頭,伊撒爾臉上卻沒有什么表情,只是眸色深沉。兩人對視時,伊撒爾才開了口∶"我知道。"
伊撒爾知道,只要他不再試圖完全標記雪憲,只要他使用另一個,他們便可以繼續擁有彼此,不會造成雪憲體內的能量紊亂。
但是伊撒爾對自己沒有信心。
人類對龍來說,皮膚、骨骼都是軟的,已經足夠弱小了,過去伊撒爾始終得保持著高度注意力,才能不在情動時分對雪憲造成誤傷。而無法標記自己的伴侶對龍來說是難以忍受的酷刑,現在一旦開始,他肯定很難控制自己的本能,不能百分百保證不傷害雪憲,所以,他只能不讓它開始。
雪憲明白了他的顧慮,臉上燥熱的紅暈褪去,用手捧著他的臉,低下頭去虔誠地吻他。伊撒爾回應了。
他們沒做別的什么,只在這安靜一隅的秋千上,溫柔地接吻。
混亂的長夜過去,情況終于穩定下來,但研究所和基地都有了傷員。到了第二天晚上,眾人也仍然緘默寡言,安靜的基地有些死氣沉沉。
晚餐是一種鮮美的野菜肉湯。
這種湯里面有一種獨特的香料,是阿琳娜秘制的,因此湯喝起來有屬于阿琳娜烹飪的獨特的味道。
于是人們更加靜默了。
朵麗絲給莫爾頓盛了一碗送進房間,之后沒再出來過。艾諾則沒怎么動餐食,早早地爬上了瞭望塔。
其余的人們三三兩兩地坐著,大多數人很早就回了房間。
伊撒爾下午抽空去捕食過一趟,湯里面的新鮮肉食就是他帶回來給基地的。他不習慣吃人類的食物,不過,在雪憲邀請他品嘗自己的湯時,他還是喝了一些。
"好喝嗎"雪憲問。
"嗯。"伊撒爾應了,實際上不置可否。
"我們第一次到補給站來的那天晚上,阿琳娜婆婆也做了這個。"雪憲說,"那時候你還是一頭小龍呢。"
"我記得。"伊撒爾說,"她對我說了龍語。"
雪憲∶"對我記得她說的那一句,意思是''我對你沒有惡意''。"伊撒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