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把孩子從沈叔常懷里接了過來,一邊哄著讓她睡覺,一邊說“家里的這兩項掙錢的營生,起先都是靠大哥大嫂他們才做起來的,要不怎么說人家是兩口子呢,這腦子就是不一樣。”
沈叔常聽到這兒,是真的覺得詫異了,不由得問道“今兒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
王氏嗔了他一眼,“要不怎么說你笨呢。”說罷就不再理他了。
之前哪怕火炕和食肆的事兒都是大哥大嫂想出來的,但終究是家里的東西,跟他們三房又沒什么關系,她才不怕得罪大嫂呢,再說幫忙干點兒活罷了,又不算什么大事。
可誰知這好事一下子成自家的了,可不就后怕起來。
要是以后大房還有這樣的好事,因為自己先前那一遭,就不分給三房好處了,那可不虧大了。
這兩房發生了什么,正房那邊一概不知,老兩口正留著小女兒,跟她說到,從他們的五成利里頭,預備給她留一成將來做嫁妝的事兒。
不料沈蘇聽了就果斷拒絕“爹,娘,我才不要呢,大姐和二姐都沒有,我拿了不好。”
老太太卻自有說法“現在跟之前家里的情況不一樣了,以后有機會,會給你兩個姐姐補上的。”
娘偏疼自己,沈蘇又不是不知道,她才不信這番說辭呢,剛要反駁,老太太又道“再說了,你將來說不得也要嫁一個跟你哥這樣差不多的人,嫁妝要是少了,會被婆家看輕。”
“那他們家要是因為我的嫁妝就看輕我,便不是看中我這個人,那還娶我干什么,干脆去娶金子銀子算了。”
沈蘇聽完就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道“這樣的人家,我還不稀罕嫁呢。”
老太太見跟她說不通,不由得看向老爺子,老爺子看了眼小女兒,便說“行,你不要,這件事就算了。”
得了爹的話,沈蘇這下滿意了,把老太太懷里的侄兒拽了出來,“走,小姑姑帶你洗漱去。”
沈玨一臉無奈,只道“小姑姑,我能自己洗漱。”
奈何人小,反抗直接被鎮壓了,還是被沈蘇提溜出去了。
他們兩個出去之后,老太太不滿地看著老爺子,老爺子擺擺手,說“將來直接把那一份放到嫁妝里就行了,到時候再告訴她,她還能因為這個就不嫁人了”
老太太一聽,覺得也是,很有道理,便把這事兒丟開了。
只不過想到剛才說的事兒,老太太又嘆了口氣,問道“真把那倆進項,分給老二和老三家了”
老爺子嗯了一聲,“你寬寬心,咱們這又不是分家,只是孩子們都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難免多看顧著,人之常情罷了。”
“我看老二和老三可沒這么想。”老太太不服氣地說。
不服氣之后,又想到他們那兩個不省心的媳婦兒,不得不承認,老爺子說的有道理。
老爺子見她自己明白過來,才繼續道“大房我不擔心,老大和他媳婦兒都是懂事的。”
況且他心里也有打算,將來大房是要給他們養老的,雖說長子如今已經是舉人,將來的前途怎么都不會差,但當爹娘的,總不能讓孩子吃虧,他都想好了,如今他們老兩口占的五成利,還有一部分積蓄,到時候都留給老大他們。
至于老二和老三,老爺子只道“二房和三房,把那倆進項分給他們,他們家的媳婦兒就能緊著自家的事兒,就不會成天的就盯著家里的這一畝三分地,掐尖要強的不好看,你也松快點兒是不是再說了,咱們慢慢也老了,總不可能管他們一輩子。”
老太太聽完就嘆了口氣,算是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