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和沈伯文聽完就明白了,怪不得剛剛老三一臉的糾結。
原來這里頭還有這么一件事兒。
老爺子想了想,對著沈叔常說“既然是早先應下來的事兒,萬萬沒有失信于人的做法,這樣吧,陪你大哥去京都會試的人,我再重新找個,你專心忙你的去吧。”
沈叔常有些不好意思,還要說些什么,一旁的沈杜卻忽然開口道“大堂哥要去京都了”
問完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也對,快到春闈的時候了。”
說罷就看著沈老爺子,躍躍欲試地主動請纓“大伯,你看我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沈老爺子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隨即才回過神來,想到他說的應該是陪長子去京都考試的事情,不由得就順著想了下去。
而這一想,老爺子忽然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不由意動。
沈杜還不知道老爺子怎么想的,繼續道“大伯您看啊,我之前一直跟著商隊跑商,去過的地方也挺多了,路上的經驗肯定是夠的,要是陪大堂兄過去,肯定把他照顧的妥妥當當的。”
老爺子雖然心動了,不過想到他們方才說的事,便問他“那你們府城的單子呢,你不去嗎”
說到這里,沈杜不禁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大伯,說實話,我的手藝不太行,之前主要也是負責給拉拉生意,找找單子的事兒,所以干活的時候,有我沒我都行。”
這下老爺子就放心了,那就只剩最后一個問題,“你家里同意你過去嗎”
“反正我爺爺肯定是同意的,他老人家同意了,我爹娘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意見了。”
沈杜當即道。
沈杜的爺爺就是沈伯文他三叔公。上次沈伯文中了舉人,他老人家還想要擺流水席來著,若是自己孫子要陪著族里最出息的子弟去趕考
沈老爺子想了想,說不定他老人家還真沒什么意見,不過,“我這兒是沒什么意見,不過你爹娘那邊,還是回去再問問他們的意思,要是也同意,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沈杜聽完樂呵呵的應了,隨即告辭,說要回家去找他爹娘說說。
然后沒過多久,他就又回來了,問就是說家里人已經同意了。
這效率高的,讓沈伯文都有些忍俊不禁。
到了啟程那天,二房和三房的女眷孩子都留在家里,其他人,包括沈老爺子和老太太,都一塊兒去了縣城,準備給兒子送行。
饒是沈伯文一再勸爹娘不必勞煩了,但老兩口壓根不聽,老太太還說,送你是順帶的,我們還想逛逛縣城,不行嗎
沈伯文無言,只好讓步了。
至于為什么要來縣城送行,則是因為老師一家和師兄也要一起上京,便約好了在縣里見面,再一同啟程。
沈家到了提前說好的地方時,暫且還只有他們一家到了,因來得早,一家人還有時間說說話。
沈珠知道這次阿娘跟阿爹出遠門不帶自己,前一天晚上哭了好久,怎么哄都哄不好,今天起來之后,眼睛都還是腫的,大人們看著都心疼得不得了,但又確實沒辦法帶著她,她太小了,這一路去京都,先要坐馬車到府城,然后從府城坐船,最后再轉回陸路,這一路,聽著就辛苦。
大人們且受不住呢,何況她一個小人兒。
沈伯文和周如玉也只能哄了又哄,承諾爹娘很快就回來了,都沒效果,最后還是沈玨這個當兄長的出面,兄妹倆不知道悄悄說了些什么,最終反正阿珠是不哭了,沈伯文跟妻子也松了口氣。
不過就算如此,小娘子還在生他們的氣呢,今天過來送行的時候,一直躲在沈老太太懷里,就是不跟他們親近,不過沈伯文在不經意望過去的時候,已經抓到好幾次她偷偷看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