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一會兒,才放下料子,吩咐觀言鋪開紙,然后倒水研磨,自己準備畫圖紙了。
他已經想好要把這塊料子做成什么東西了。
觀言在旁邊伺候著,看自家公子筆下的圖樣逐漸成型。
竟然是一對葡萄樣式的耳墜子
他此時內心充滿了疑惑,難不成公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看上了哪一家的小娘子
這耳墜子,明顯就是用來送給小娘子的啊
觀言是謝之縉奶娘的兒子,自小同他一塊兒長大,關系很好,謝之縉本身也沒什么少爺脾氣,故而觀言想不明白,便主動問起“公子,您這對耳墜子,是要送給哪家的小娘子啊”
謝之縉剛放下筆,聞言便愣住了。
腦海之中隨即便浮現出一道身影來,好像這道身影的主人,他們半個多月前才見過面。
他頓了頓,才道“也不一定要送出去,我就是看它適合,才做成這個樣子的。”
說完這句話,又回頭補了一句“你不懂。”
說罷就更加理直氣壯了,又轉過身去,重新拿起另一根筆尖更細的筆,繼續畫了起來。
觀言
翌日清晨,沈玨便起了個大早,帶著書在院子里背起書來。
老人家覺少,沈老爺子和沈老太太也一早就醒了,透過窗戶瞧見石桌那邊的長孫,老爺子不由得對老妻道“瞧咱們家玨哥兒,這讀書的勁頭,真像他爹當年。”
沈老太太聞言就看了過去,口中直道“那還用說,我這大孫子,將來肯定比他爹還出息。”
老爺子聽到這話,卻不置可否。
院內,沈玨坐的端端正正的,回憶著前一日書院中的先生所講的內容,過了一會兒,才出聲背誦起來。
沈蘇也起身了,打著哈欠出來,正打算打水洗漱,就聽見自家侄子背書的聲音,心道這也太勤奮了,走到水井旁,正要把桶放下去,唐晴從廚房出來,就瞧見這一幕,忙走過來搶過水桶,道“小姐,我來,您回房歇著吧。”
別說,唐晴看著年紀不大,力氣卻不小,應當是天生的,沈蘇一個沒注意就被她把水桶給搶了過去,然后滿滿一桶水提上來,絲毫不見吃力。
沈蘇見狀,不由得心生佩服。
看樣子是坳不過她了,便道“那就麻煩晴娘了。”
“您太客氣了。”唐晴笑著道。
另一邊,沈玨背了半天,此時卻有點卡住了。
“孔子曰“君子有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
口中又重復了一遍“言思忠”
言思忠接下來是什么來著
沈玨不由得面露糾結,正在想要不要翻書看看之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
沈玨心中驚訝,登時轉過身,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姑姑,你也讀過論語”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小姑姑應該沒有學過吧。
“沒有啊。”沈蘇否認道,她也是從侄子這邊路過的時候,聽他卡了半天,沒忍住才開口了的,此時聽到他問這句話,便搖著頭同他解釋“我先前聽你爹背過,然后就記下來了,倒是沒有正經讀過。”
沈玨聞言便乖巧地“噢”了一聲,“那小姑姑你可真聰明,聽過一遍就記下來了。”
“倒也沒那么夸張”沈蘇遲疑了片刻,才道“許是碰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