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三三將試圖在彈幕上得到些有用信息的視線移開,沉默了幾秒說道,“那就暫時叫1號吧。”
“等以后你有了想要的名字,再和我說。”
“1號”少年呢喃了兩句,眼底忽然就有了光,“我是大人收攏的1號嗎”
金田一三三點頭,從某種角度而言,少年確實是她的第一步嘗試。就像是絞殺植物在絞殺宿主前都需要先經歷寄生一樣,藏在世家里不被看好的非術師,就是完美的絞殺。
以下克上,星火燎原。
思緒回籠,金田一三三發現安娜還沒有給她回信,思忖幾秒,她再次登陸上黑市論壇,去查看私信。
加賀美給她回復了。
點開私信,里面只有一句簡短的話已送達。
金田一三三揚了揚眉,心下頓時舒暢。
既然加賀美已經將信息帶到橫濱,送到了正確的對象那里,想必對方不久便會有所行動了。
老鼠的地盤,又怎么能忍受其他老鼠的偷竊。
如果不是她沒有渠道,她更想將安娜舉報到“組織”去,沒有比“組織”更適合清理自己組織內的人了,保證能將事情做得又快又好,還不會影響到她。
費奧爾多不是安娜的直屬領導者,她這邊完全屬于跨級舉報了,但有總比沒有好。雖然對方不一定會做出什么清繳動作,不過總還是會有不錯的效果的,至少可以讓安娜陷入一段時間的草木皆兵,不會再讓她去“兼職”了。
當然,相應的她也冒了不小的風險。
安娜那邊還好說,那個俄羅斯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把他當槍使肯定會被察覺
不過,等被發現的時候再說。
金田一三三豁出去地想,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萬一對方到時候根本沒機會對她出手,恐怖組織那么高危的工作,說不定什么時候就鋃鐺入獄,蹲局子去了。
差不多理清了腦子里的事情,金田一三三靠在障子旁,閉眼休息起來。
她準備在術式解除后進入夢境,保險起見她需要拉著禪院直哉一起,即便對方無法殺她,但不代表她對他完全放心。
不能說不能動的禪院直哉才是最讓她放心的。
入夜,蟲鳴起伏。
禪院直哉站在門外長廊上,盯著眼前的障子,眼底的不甘和怨憤將他的理智燒得只剩零星。
如果不是他身上要命的術式的話
心臟疼痛的感覺再一次拉扯起來,禪院直哉咬牙呼吸,平復下內心的殺機。
他只不過是說了不重要的人幾句而已,她竟然真的不管他的死活樂巖寺算個什么東西,他可是禪院未來的家主
心潮翻攪得厲害,禪院直哉在長廊外站了許久,直到他好似忍受不了疼痛和死亡的壓抑,伸手推開門走進去,試圖看見那個女人,讓她減緩自己的痛苦。
但房間內空無一人,只有滿地因為他的怒火而造成的狼藉。
空蕩,悄寂,死氣沉沉
熟悉的房間此刻讓禪院直哉突然覺得心慌。
他退了兩步,空洞的昏暗空間在他看來像是即將埋葬他的墳墓。
她走了
因為他的幾句話就不要他了
慌亂如山之將崩塞滿少年人的胸腔,禪院直哉慌忙地轉頭,莫名想要離開這里。
這時,不急不緩的步伐從長廊外傳來。
他愣住,猛地看過去,只見一個讓他眼生的侍女站在那里,眼神冷淡,手上還端著一份雪白的糕點,顯然不是給他送來的,因為明顯已經被吃了好兩塊。
“你沒走”禪院直哉低聲說,心臟的疼痛開始減緩。
“我說了要在這里呆兩天。”金田一三三沒什么表情地說,繞開他直接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