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宰的肥羊,還不一定是誰。
金田一三三趕在九點前回到廉直宿舍。
為了方便行事,她在不久前交了一學期的天價住宿費,錢包元氣大傷。
不過好處就是,她能隨時回到廉直保證自己有地方住,而不是去百合園的長椅上呆坐一宿。
快速洗漱了一番,金田一三三往床上一趟,即刻入夢。
進入夢境,加菜子和吉田咲正坐在純白的鐵藝桌旁,對著放在桌上,垂著腦袋的天晴娃娃偶爾低語。
“怎么了”金田一三三走到她們旁邊,好奇發問。
“在聽娃娃說話。”加菜子笑意溫柔地看向她,同時一把冰涼的鐵藝單人椅出現在她身后,“金田一同學要聽聽嗎”
“她會說話”金田一三三坐下,看向圓桌中心的晴天娃娃。
只見原本無力垂著頭的娃娃被無形的力量慢慢拉起,像是在適應自己剛剛長出的脊骨一樣,淺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哥哥”
略微尖細的聲音,小小的,很清晰。
“她在生長”金田一三三遲疑。
沒記錯的話,因為死亡原因,晴天娃娃的身體很柔軟,沒有四肢,頭部也是用細細的繩子作為支撐。但現在,她柔軟的脖子上沒有了繩索,明顯是內部的某種結構支撐起“抬頭”這個動作。
“因為被小咲重新孕育了。”加菜子說,“金田一同學是特優生,一定知道孕育意味著什么吧”
“意味著新生與發育。”金田一三三說,“她的骨骼在構建,她現在還處在孕育階段嗎”
“在哦。”吉田咲小聲說,“因為娃娃抗拒進入黑海,所以她選擇咒骸作為孕育點。她和咒靈不太一樣,如果是咒靈的話,只能將黑海作為溫床,但是她自帶了溫床,孕育被允許了。”
“她最后會變成什么樣”金田一三三感到好奇。
“不知道。”吉田咲搖頭,“這是未知的。”
“現在看起來孕育得很順利。”金田一三三說,“體型似乎也比之前長大了些,雖然不太明顯。”
“加賀美警視知道的話,一定會很為你開心的,時子。”金田一三三想了想,認真對桌子上的娃娃說,“他一直在等你這聲哥哥,已經等了很久了。”
想到對方日復一日被困在妹妹死亡的那日不停重復,金田一三三就覺得感慨。
兩兄妹真是各有各的慘。
或者說,她身邊的人似乎都無幸運無關。
加賀美是個很不錯的合作伙伴,她希望他能如償所愿。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時子在完成孕育后,還能不能擁有原本的記憶和相似處,但長出骨骼,變得不再像芋蟲,這樣也很好。
如果連死亡都無法擺脫屈辱,那就太讓人遺憾了。
思罷,金田一三三看加菜子,問道“可以定位到禪院直哉的情況嗎”
如果對方不是獨處,貿然拉他入夢太顯眼了。
加菜子點頭,抬手隨意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屬于禪院直哉的夢門頃刻移動過來。
“不在京都。”她說,“現在的位置顯示,他在東京。”
“東京”
金田一三三先是覺得詫異,但無論禪院直哉因為什么目的來到東京,都正是時候。
她需要他的推薦名額進入盤星教。
原本打算在夢中發通知的金田一三三改了主意,她退出夢境,撥通了電話。
“嘟嘟嘟”
電話遲遲才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