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鴉雀無聲,五條悟懶散地翹著腿,心不在焉地聽著耳旁風。
“五條君。”
坐在稍靠下方位的西裝青年再次詢問出聲,“今年五條家依舊沒有意向人選嗎”
五條悟瞥了他一眼,拉長聲音欠扁地說“你自己不會看嗎,入野監理員。”
名為入野的咒術監理員并未對少年的恣睢的態度反感,反而確認似的逡巡一圈后,露出一抹職業微笑“我明白了,五條君,一切照舊,相關資料上我會如實填寫的。”
五條悟沒有應聲,其在場的其余五條本家成員也并沒露出半點異議。
對五條本家而言,五條悟的決策便是他們的選擇,身為現今家主的五條悟有權利決定五條家未來的任何走向。
即便是不迎合咒術界上層,他們也絲毫不覺得有異。他們的家主是五條家期盼數百年才降生的六眼神子,從出生起就注定了他的不凡。
不凡者自有不凡者的道路。
作為如今咒術界第一人的五條悟,本就該立于天上。這是五條本家里幾乎所有人的認知共識。
所以他們并沒有覺得五條家不參與咒術上層的事有什么影響,畢竟整個咒術界,都需要且依仗著他們的神明而存。
入野見無人回應自己,沒有絲毫不滿的意思,心下全是今年任務再次完美結束的舒暢。
五條一族的勢力不摻和上層,這完全是上層樂見其成的。僅五條悟一人,就已經讓高層無比忌憚,他們怎么可能還歡迎五條家的進入高層。
高層與五條家如今的關系,遠不像表面的和諧。眼前這位五條家主的處事理念,顯然是與咒術上層的運行方式相違背,如果不是因為這位實在強得離譜,大概他也就不會這么客客氣氣的站在這里了。
入野在心里腹誹,實際上他還挺喜歡每年過來五條家開招納會的。對方拒絕地又快又干脆,上司也無比滿意。他就只需要帶著文件來喝喝茶,走個過場,接著再原封不動地將文件帶回去就好了,簡直比放假還讓他輕松。
想到這里,打工人臉上的笑容又真實了兩分。他將拿出來的文件重新整理了下,再次放回文件夾中,旋即拿在手中,在眾人相繼離開后,也跟著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剛邁出腳,露出半個頭,這位監理員就愣了下。
原本率先離場的五條家主,此刻正背對他,站在不遠的長廊盡頭,做出低頭的姿勢,手上還拿著一個包裝粉嫩、類似糕點袋的東西。
入野覺得詫異,因為他鮮少
不對,應該說他沒見過對方這種嗯,好人的姿態。
一般情況下,他見到的五條悟都是天才的典型表現
倨傲,目中無人,恣睢張揚。
心下好奇,西裝革履的年輕監理員朝前邁了半步。
然后。
他順利看見了被五條悟遮擋住的身影。
黑色制服,并非咒術高專的款式。及腰長發,露出的下頜線清晰分明。頭上戴了頂帽子,剛好落下一片陰影,遮住了對方的眼。
半明半隱的模樣,讓入野原本五分好奇的心,直接飆升到了十分滿分。
看起來是個很秀麗溫柔的女孩子,難不成是哪個世家派來勾搭五條悟的而且,看起來似乎還成功了
不過,對方看著完全是個普通人
五條家已經向下兼容到這個地步了嗎
八卦的心思瞬起,青年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試圖看清對方的臉。
幾秒后,他的運氣很好,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好奇,微微抬頭。
帽沿落下的陰影瞬間被撥開,他頃刻看清了對方的眼神,也推翻了自己剛才定論。
完全和秀麗溫柔不沾邊,和“勾搭”這個詞也不沾邊如果實在要說的話,那他之前的結論里,唯一正確的就只有,對方的性別。
入野看著少女沉紅的雙瞳,越看越覺得眼熟,直到想起了什么,他下意識滿臉“臥槽”的瞬間移開視線。
他想起來了,那種眼神,簡直就是他那草包上司的變態上司的復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