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解除。”
一旁同樣懸著心的夜蛾正道在聽到這句后,非但沒有覺得輕松,反而抬頭看著陰郁的上空,面色沉凝。
這場驟然而至的暴雨,想必一時半會兒是不會結束的。
一個小時后,高專緊急會議。
“雖然警報暫時解除,但是這也給了我們一個警醒。”夜蛾正道盤腿坐在一邊,雙手撐在腿上,身體前傾,語氣強調,“對方手里可能握著我們不曾知曉的底牌”
“咒靈操術使也就是說,對方宣告的咒靈數量是真實的”一人問道,“距離對方叛逃已經過了這么久,說不定手下持有的咒靈也在激增有關于那個詛咒師集團的具體消息嗎”
“目前已知的消息是,以為盤星教舊部為原點,對方重組了盤星教,且更換了對外的教團名號以躲避咒術界的肅清。”一名輔助監督扶了扶眼鏡,快速匯報信息,“在此期間,對方以教團名義吸引教徒收集咒靈,如今保守估計持有咒靈數量在2000以上。”
“再加上不明人數的追隨詛咒師,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他不會主動挑起必敗的戰爭。1”五條悟開口,“實際的情況,可能還要比現在預估的更糟糕。”
“圣誕節,還是在新宿那種繁華地段簡直就是防不勝。封禁的申請大概率是無法批復下來的。”夜蛾正道也沉聲說,“為了穩定,上面不會接受新宿全區域封閉。”
“白塔的人也不會出手支援。”夜蛾正道又說,“經過剛才的事,白塔會一刻不離守在高專內。不過相應的,高專也就不需要留下守備,所有人聽候調動,屆時全部前往新新宿。至于京都那邊,相信京都校也會做出同樣的安排。”
“以及,向阿伊努咒術連發出求援信息。”
夜蛾正道站起身,環視會議室內的全體人員,逐字逐句道“相信各位已經有所準備了,三日后我們將要面對的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全面戰爭。”
“除了將夏油杰伏法外,那些極可能面對生命危險的無辜者,也是我們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與此同時,盤星教舊址。
“我猜,一定是在慷慨激昂地進行動員吧”夏油杰站在眾人中間,肆意笑著,“會說什么呢大概是除了將夏油杰伏法外,那些極可能面對生命危險的無辜者,也是我們必須要承擔的責任之類的吧”
“哈,聽起來超搞笑的”
“嘁,虛偽”
“這里的沙發好硬啊,我想回“新家”那邊了誒”
視線掃過面前一張張或笑或無所謂的臉,夏油杰忽然“咦”了一聲,停在孔時雨身上,“怎么只有你一個人那位表現出色的術師呢”
“憑一己之力就牽絆住了高專超過一半的戰力,真是出色極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見這位新的家人了。”
“抱歉啊”孔時雨摸了摸鼻子道,“那位是業內出了名的獨行俠,只談生意不談感情,“他”已經離開了。”
“原來是這樣,那不強求。”夏油杰微微皺了下眉,又極快地舒展,十分好說話道,“不過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是希望和他見上一面。”
“機會當然是有的。”孔時雨應和,“我會幫你把話帶到的。”
夏油杰點頭,便又斂了笑容,坐到幾人之間,細細拆解、模擬著三日后的百鬼夜行計劃。
所謂的新宿和京都,都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表面,他真正的目標是高專內庫存放的各種咒物。只要能將庫內的咒物入手,那他持有的咒靈質量便會得到飛速提升。到時候不論是創造只有咒術師存在的樂園,還是斬斷那根唯一還存在的“線”,都會變得順利。
夏油杰看向自己的手掌,虛空握了握。
他忍不住想,若是這雙手掌能扼住那節纖細的脖頸,那究竟會不會破除困住他的“詛咒”呢
喉結不住滾了滾,夏油杰忽然以手覆面,唇角的笑意從指縫露出,古怪至極。
一邊的孔時雨見狀,扭頭抽了根煙叼在嘴里,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的氣息,才暗想見面這事,可是件要命的事。
12月24日,新宿,人流如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