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啥,我都聽明白了,那位先生是信了我姐的話才破例讓咱家去念書的,我姐給家里爭取來的好事,為啥我姐不能去。”
別人沒上過學他可去過,那在先生身邊給倒水,收拾桌子那都是好活兒。
是跟先生親近的最好機會。
看先生高興了,問些問題先生都愿意知無不言,一對一那種。
方才周滿一聽姐說的那些活兒就知道咋回事了。
這先生就是給他家開小灶了,全是他姐得來的好。
這些想法,周滿有,朱五六也有啊,別忘了,他也念過書。
但他不放心啊,別說周歡了,倆閨女他都不想放,得先看看這老頭子到底什么意思。
眼神持續游蕩。
周歡說“舅啊,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那功夫我都傳授給他倆了,挨了欺負該怎么辦她倆比你有數。”
“不行。”朱五六食指一伸,在三個女孩子面前左右搖擺。
“不能隨便打人啊,打人是不對的,挨了欺負了就還手,咱不許看誰不樂意就打誰聽見沒。”
周滿說“那我姐能去上學了嗎”
“我不去。”
什么
周滿沒想到周歡回答的這么干脆,都給他整無語了。
“姐有大事兒要干,姐要進城賺錢呢。”
“啊對,你姐沒空去學堂,你姐和你們吳師傅等雪停了要進城,賣捅鼻子的藥。”
“啥進城就他倆”孫佩芳想說朱五六你是不是又犯糊涂了,可這一雙紅腫的小眼睛一對上,她秒懂了。
“那不行我陪歡兒去。”
朱五六窩著火,一大一小跟個外男出去,私奔似的給誰看呢。
孫佩芳說“上回錢掌柜借了你錢我得去跟人家道謝呢,我一直也不露面那哪行啊,正好借這個機會我去探望探望二老,拿點自家的苞米黃豆也算份心意了。”
“我也去。”
周滿說完被周歡懟了一下。
“你去干啥,你在這好好讀書,今兒的事兒我還沒說你呢,別以為我忘了。”
默默低下頭,他剛才在這跪著認錯,認的就是不打招呼就給人家去干活的錯。
可他都是為了家里呀。
為了姐,為了妹妹。
沒辦法,在姐面前,只能認慫“姐讓我去吧,我好些字都認識了,正好讓舅舅帶著妹妹們先去學堂識字,等我回來了和他們一起學,不是正好”
聽聽這理由。
竟讓人無法反駁。
兩個妹妹一聽能上學,喜寶尤其高興地忘乎所以,都開始給周滿說話了。
不止孩子,朱五六也同意周滿跟著去。
管咋的是個小伙子。
他給周滿安排的任務是什么呢。
別讓周歡隨便打人。
就這么簡單。
“好好好”周歡用拳頭打出來的話語權就跟沒有一樣。
她耳根子軟那。
最受不了軟磨硬泡。
萌妹和小鮮肉也不在她能承受的范圍里。
“就這二十來瓶,咱賣完就回來,你得答應姐,回來以后要好好念書聽見沒。”
車轱轆話來回說,她弟答應的很痛快。
小孩子嘛,只要能達成愿望躺地上撒潑打滾都行。
周滿也是孩子。
如果可以,周滿想一直做姐身邊的小孩子,和姐同甘共苦,姐去哪他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