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往車上一盤回頭問“他家還帶這東西出來了他家還有姜”
姜是啥味孫佩芳已經快回憶不起來了,不止是姜,什么糖味、醬油味已經徹底想不起來了。
每次做湯都是清湯寡水的,頂多來點粗鹽還不敢多放。
這么一會功夫她嘴角冒出了一股水兒。
心里也盤算好了等姜送來了不能浪費,要么放魚仔湯里一人一碗,要不然就起大鍋燒水煮一鍋姜水,今晚喝完了還能有剩下的明天帶路上喝。
這就得看看孫興旺能舍得給多少了,要是給的挺多,那這兩種方案就都能辦的上。
而周歡的重點放在了前半句。
“舅,你又被忽悠了吧,都說那生姜不可能治病的。”
在朱五六眼里,治不治病那都是小事,“忽悠”這倆字他聽不得。
“他該是弄錯了,一個上山打野狍子的也不認識啥玩意,許是車里沒油燈我金大嬸弄錯了。”
說完怕人不信,還招搖道“你們等著,等一會兒我再碰上他偷摸的我就讓他給我,要是不好使,我找他算賬”
咋算賬小拳拳捶他胸口嗎舅啊,你說我信不信你呢
周歡哦了一聲,轉身扒窗戶自己呆著去了。
上車了比在車下還鬧挺,在車下心無旁騖就是推車沒啥心理負擔,可上了車擠到了人堆里那朱五六心態就崩了。
周歡說完話以后他就坐不住了,覺得一車廂的人都在竊竊私語,都在眼等著他拿出能治病的生姜。
這架勢就是恨不得他腦子起個包,胸口多個印子,給他們來個現場直播才好呢。
“停、停、停車”
這一聲喊的猝不及防,天寶也來不及收手啊。
眼前的老牛昨夜里被喂了水喂了干草,今天走起來倍兒有勁兒,等鞭子抽過來的時候牛蹄子還在地上打出溜滑呢。
“哎呦呦。”孫佩芳差點被甩出去,捂著腦袋嚇夠嗆,嘴里頭念念叨叨“摸摸毛嚇不著,過年吃飯穿襖嘞。
你這老貨,你喊停車前不會告訴俺們一聲啊,我坐個車再受傷了你往后養活我”
朱五六氣呼呼的下了車,這前后壓根沒坐上半個時辰,他承認他就是個勞碌命。
“我要撒尿去,不停車我咋下”
孫佩芳奇了怪,“嘿你這人,哪來的無名火啊。”
這次車停下來,大家伙沒有“終于可以緩緩腳了”、“終于不用再盤腿了”、“是不是可以再整點冰溜子放盆里化化了”的心情。
一個個激惱的嘆氣生怕天黑之前也住不上山洞,卻又因為喊停的是帶路的朱五六不敢大聲地耍橫。
周歡看著朱五六拉著孫興旺鉆松樹林里,無奈的嘆了口氣。
同時,各家各戶也在孫里長的號召下下了車整頓。
“該尿的趕緊尿,你們這些老家伙我還不知道嗎,別挺著了再回頭尿褲兜里頭。”
“娘,我也想去方便一下。”
李氏擰著凍毛巾回身時,大肚子的兒媳婦臉上滿是窘迫。
屁股往邊上一挪嘀咕了一句“凈事兒”,隨之大聲喊著“招娣,希娣,來娣呀,扶你們娘下去。”
慢吞吞慢吞吞的,真想一腳給她踹下去,連生三個閨女的賠錢貨。
眼珠子一白楞定在腳底下,靠著騾子車坐地上的還有一個賠錢貨,氣的給小花推到了一邊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