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安靜已久的蕭楚涵忽然被提,眸底閃過一道暗光,薄唇翕動,“不曾。”
“既如此,那些人想如何造謠,如何污蔑,輕而易舉,因為我百口莫辯。”
蘇玉山聽到這話,剛才的情緒稍微緩了緩神來。
結果蘇玉蓮立馬道“妹妹愛慕晉王,京城人所皆知,妹妹思念心情迫切,便是被旁人拿來利用污蔑也未可知。”
這話說了,又好像沒說。
看著像在為她辯解。
實則刻意引導。
言下之意就是她喜歡晉王,能干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蘇寧清氣笑了。
這蘇白蓮還真的是陰魂不散啊
蘇玉山聽明白了其中含義,眉有不由擰起來了,“這便是你的證據”
蘇寧清道“自然不是,您且聽我說。”
“二哥,據我所知,你素來不信神佛,不喜檀香味。請問這次為何要去上香”
蕭楚涵的目光,漸漸變得有些深沉。
她怎么知道他不信神佛,不喜檀香
“老夫人院子伺候的丫鬟,說老夫人身子不爽朗。讓我去敬國寺替老夫人請香。”
此言一出,底下頓時安靜萬分。
且不說老夫人身子安好,便是有些不快,也不會讓他一個不受寵的養子去請香。
很明顯,這事背后有貓膩啊
蘇玉蓮擰緊了眉,心中開始惴惴不安了起來,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死胖子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說話那有這么流暢過現在說話分明邏輯清晰,完全區別于以往。
蘇寧清又道“那二哥又為何去找玄德方丈。”
蕭楚涵如實道“有一小沙彌聲稱方丈有請。”
“那沙彌何在”
“不知。”
蘇寧清眼睛愈發明亮“是不是當時你只顧著看我,一轉頭,那帶路的小沙彌就不見了”
蕭楚涵當時已猜曉事有貓膩,只是這蘇寧清與他素來無關,他屬實沒必要去為她多說什么。
沒想到,她竟然也想通了其中關鍵之處。
倒是小看了她。
蘇寧清不想跪拜,所幸五體投地,伏趴在地上“此事至此已然明了。清兒不曾撒謊。當時,卻是春妮說晉王請我赴約。打我回京以來,春妮不斷在同我說晉王青睞于我。也不知何故,整個京城都在傳言我暗戀晉王。正如姐姐所言,我自知配不上晉王。思索片刻,雖覺得私下見外男不妥,可終究事關清譽,我這才決心同晉王說開,從根源解決流言蜚語。”
“沒想到,清兒到了赴約之處,卻見晉王在湯泉里沐浴更衣。清兒嚇得轉身就跑,巧得很,便遇到二哥。”
蘇玉山倒是不曾想到事情會這么個發展。
他在官場沉浮多年,方才震怒之下沒細想,現在回過味來細細琢磨。
這事若不是有人背后推手,消息怎么可能傳的那么快,沸沸揚揚
他沉默片刻,問道“涵兒,當日那通報的丫鬟,你可認識”
蕭楚涵一拱手“面生的很,只因是老夫人院中丫鬟們的打扮,這才誤信了去。”
蘇玉山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他神色鄭重,向來熟悉他的王氏知曉,老爺這是真的徹底動怒了。
“把院子里所有的丫鬟,統統喊來。”
“還有把春妮押過來”
一旁的小廝應聲而去。
片刻,外面院子里安靜且迅速站滿了人。
蘇玉山道“涵兒,你且下去看看,那丫鬟在不在其中。”
蕭楚涵邁出房門,在人群中細細打量著。
蘇玉蓮心里已經徹底慌了。
她正欲派人去通知春妮,卻被蘇寧清目光緊緊鎖住。
只見蘇寧清冷笑道“姐姐,你這是打算做什么”
她不禁有些尬笑“沒事,只是突然有些渴了,想喝些水罷了。”
王氏聞聲看了一眼蘇玉蓮,溫聲細語道“此事關乎你妹妹清譽,你就在這里待著,等事情結束再離開也不遲。”
蘇玉蓮臉色微白,手指不由緊緊地扣住,“是,母親。”心里卻狠狠地剜了一眼蘇寧清。
蘇寧清卻依然淡淡的模樣。
不過片刻,春妮也從偏房被小廝押解過來。
王氏直接問道“春妮。小姐去敬國寺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若是有所隱瞞,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