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京城第一名樓醉忘憂。
蘇寧清攏了攏罩紗,帶著紫煙,推門走了進去。
“二位客官里邊兒請,要點兒什么”跑堂的迎了過來,殷勤問道。
蘇寧清跟著跑堂引路到一處坐下。
酒樓正中間高臺上,有小孩正在說書。
小男孩約摸七八歲的年紀。他講的抑揚頓挫,眉飛色舞,身旁坐著頭發花白的老者,老者抱著二胡伴奏。
是酒樓賣藝為生的祖孫倆。
“給本大爺停”
臺上忽得傳來一陣呵斥聲,打斷了祖孫倆。
蘇寧清看過去,認出了來人。
那是忠勇候府的小世子陸之昊,父親是有著赫赫戰功的忠勇侯,母親是皇后親妹,是真正的皇親國戚,從小金尊玉貴,嬌生慣養,是紈绔子弟中的頭號人物。
蘇寧清眉頭一皺,摸了摸臉上面紗,確保對方不會看到自己。
真晦氣
這兒還能碰到熟人。
掌柜的聽到動靜趕緊走了過去,諂媚道“小侯爺,什么風把您吹來了,您來了酒樓,該去上好的雅間,小的立刻領您上去。”
“不必了,我今天不是來吃酒的,是要向你買這祖孫倆。”陸之昊指著身旁的祖孫倆,道“這小子說書不錯,在酒樓聽著不過癮,我帶回去慢慢聽”
掌柜的忽得看了一眼另一處座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又轉回陸之昊面前,舌頭打結道“小世子您來晚了這祖孫二人的賣身契才才被人買走。”
“買走了誰買走了”陸之昊皺眉,怒氣沖沖地在各個酒桌處搜尋著。
掌柜的低下頭,指了一處,無耐道“是蘇家二公子。”
“蕭楚涵那個蘇家養子”陸之昊挑眉,不屑地看向蕭楚涵的方向,嗤之以鼻道“就憑他,也配和我爭”
蘇寧清聽到蕭楚涵的名字,不禁一驚,側目看過去。
蕭楚涵一襲青衣,清冷孤傲,薄唇抿著無情的痕跡,目光深邃而幽靜,宛如寒潭,身姿挺拔躬直,顯然未將這陸之昊咄咄逼人的氣焰放在眼里。
“如今賣身契已在我手中,配與不配律法自有評判。”他目光冷如月,聲線清冽,如玉石碎地,冷冽一片。
蘇寧清瞧著蕭楚涵的眼神,都不禁為之一懾。
蕭楚涵雖為蘇府養子,與這陸小世子身份懸殊,可謂天差地別,但這“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勢反倒將這陸世子的氣勢壓得死死的。
這氛圍劍拔弩張,蘇寧清壓低了身影。。
沒想到一個小小酒樓,碰到一個熟人也就算了,連蕭楚涵也來了。
這是什么狗屎運氣。
“這陸小世子出了名的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只要他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這蕭楚涵說好聽點是蘇府二少爺,說難聽點那就是一個蘇府的養子而已,連姓都沒改成蘇,竟真敢和陸小日子爭”
“方才這蕭楚涵將賣身契恭敬讓給陸小世子,陸小世子估計也就不和他計較,他卻敢挑釁,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有他后悔的時候。”
“蘇家二爺要倒大霉了。”
陸之昊動了動筋骨,得意洋洋地看著蕭楚涵。
哼,得罪了他陸之昊,有這廢物后悔的時候
蘇寧清聽到那些話,不由地向這陸小世子投去同情的目光。
她終于想起來了。
要說這蕭楚涵有哪些故事流傳千古。
一來就是點人油事件,二來就是這人皮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