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兩邊都陷入了沉默當中。
“叔叔,你要出差多久”嵐小寶倏忽問。
厲旭堯如實道“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估計得過幾天再回去。”
“哦。”嵐小寶的聲音有些微微的低落。
他本來想問,之前電話里的那個女人,可又覺得他問這些好像有些不太合適。
但不問吧,心里又癢癢的,像是存在著一個疙瘩,讓他有些不太開心。
“怎么了”厲旭堯柔聲問。
嵐小寶“沒事。”
厲旭堯向來敏銳,這小家伙的語氣變化,他聽得清清楚楚,耐著性子哄著“小寶有心事不愿跟厲叔叔說嗎”
“”
嵐小寶覺得,這人太聰明了,自己不過是表現出了些許的不同,便讓他聽了出來。
許是感覺到他真不愿說,厲旭堯也不勉強“小孩子心里不應該藏太多的事”
“堯爺,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正說著,姚安歌的聲音出現。
“厲叔叔,你有事就去忙吧。”嵐小寶乖巧地道。
厲旭堯道了聲“好。”
之后便掛了通話,看樣子事情很緊急。
司嵐出來之后,嵐小寶便將厲旭堯來過電話之事說了。
“我知道了,你早些睡吧。”司嵐上了床。
小家伙在歐洲早就自己一個人睡了,但來了這邊,司嵐怕他不習慣,便沒有讓他單獨睡一間房。
嵐小寶滾進司嵐的懷里,沒多大一會兒便呼呼睡了過去。
司嵐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一片溫柔。
而后思緒飄遠,想到之前打給厲旭堯電話時,另一頭傳來的嘈雜,心里難免有些擔憂。
若是尋常談生意的話,應該不會是那樣的場面。
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與此同時,凌豐市,郊區。
厲旭堯一身黑衣勁裝,身邊跟著姚安歌。
他還是如往常一般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很是斯文。
那鏡片背后的一雙眼睛閃耀著精光,微微瞇起,像是一只修行多年的老狐貍。
在兩人身后跟著一群手下,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接近一廢棄小屋。
待站在門口,厲旭堯冷聲“踹開。”
話音落,便立即有人上前。
這門早就老化了,一個成年男子,大力一腳過去,便直接報廢。
屋內,只有一張老舊的椅子,椅子上綁著一名昏迷了的女子。
姚安歌上前去,扒開其遮住面容的頭發,看到正臉,他沖著厲旭堯點了點頭。
之后便為女子松了綁,讓手下來將人帶走。
留下一些人搜尋現場,另一些人則送了女子去醫院。
“對方設計這一出,沒有要錢,也沒有任何的要求,讓我們這么容易找到人,你說,這到底是何意”
姚安歌轉悠在屋內,疑惑著,似在問,又似在自言自語。
“厲明軒從來不會做無意義之事。”厲旭堯道。
姚安歌“這位三少的性子,我也有所了解。只是”
“回去吧。”厲旭堯倏忽道,“這里什么線索都不會留下。”
深夜,厲旭堯站在陽臺,手里點燃了一根煙,神色莫名。
沒有睡著的姚安歌從房間出來,看到陽臺的身影,走了過去。
“你也還在想今日之事”他問。
厲旭堯沉默。
姚安歌從一旁放著的煙盒當中取出一根,點燃,吸了幾口后,悠悠道
“回來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上次你所設計的那一出,約莫是被厲三少察覺出了什么。
“這次以司嵐的名義將你引了過來,許是沒有想到你在這邊還有著那么大的勢力,他想要做的事才沒有做成。”
他神色擔憂“日后,他只要手握住你的這個弱點,那我們行事,就將會處于被動當中。這于我們而言,是大大的不利。”
“她不會是弱點。”許是提到了心中愛惜之人,厲旭堯的聲音都放柔了些許,“我雖不愿將她扯進這泥潭里,然事已至此,她卻早已不能置身事外。
“她是我的軟肋,可她卻不會是我的弱點。安歌,你,不了解她。”
本是沉重的氣氛,但因這一打岔,倒是輕松了不少。
姚安歌聳了聳肩“我確實不了解,也不想太過于了解。畢竟,人間還是很好的,我想活著。”
要真是那么了解,堯爺豈不是要打翻醋壇子了姚安歌這般想著。
“那個女人,你打算怎么處理”他道,“人家畢竟是為了你,才遭此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