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傅霄已經自覺離開了這處,身旁僅有司嵐還坐著。
他茫然地轉過頭。
“是真的。”司嵐說,“只是我們都將那段過去,忘記了。”
“忘了”厲旭堯呢喃。
司嵐“嗯,忘了。”
厲旭堯怔怔著。
他有查過,并未發生了意外,也并未有過失憶的情況。
那么重要的回憶,怎么可能會忘了
他的忘記,才讓司嵐這些年過得這么的苦。
如果,真是如此,他想他不會原諒自己。
此刻的心情,如這沉悶的天氣一般,帶著少許的壓抑。
“這事不怪你。”司嵐似是看懂了他的情緒,說道,“不怪你的,不要自責。”
厲旭堯忽然將她抱進懷中,沉默不言。
他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只是本能的,想要抱緊懷中的人。
司嵐手伸向他的后背,像哄小寶是,輕拍著,輕聲道
“師傅前幾日回來了,說了一些事,關于你和我的。不知道厲家過去的秘辛,你知道多少,現在厲老的曾經有一位兄長,本應是厲家的繼承人,后來被算計,繼承人身份被剝奪,愛人也不再。
“心灰意冷之下離開了那個地方,經此一劫,是個人都會有不甘,并沒有放棄厲家的消息。他并非是沉迷權勢之人,不然也不會就那么孑然一身離開。之所以沒有放棄打探消息,或許,只是因為那里,還有著他牽掛著的人。
“他發現了有一個人,與厲家之人有著很大的不同,便對他的關注多了些,直到發現他正在找尋著一個女孩子。不知是出于報復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總之,在那個人的世界里,他曾找尋的女孩,徹底消失了。
“他忘了有關于女孩的一切,不是出自本心,被動地忘了。就算如此,他也本能的,潔身自好著,身邊沒有任何的鶯鶯燕燕,好好地等待著重逢的到來。所以,他不用自責的,這一切不過都是造化弄人,讓本該一起的人,晚了幾年而已。
“可是這幾年也并不是全然的苦,也有著好處,她變得更強,更能保護自己。阿堯,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不要怨師傅,也不要恨師傅。你這些年過得不易,他也同樣很苦,你們都不容易。
“師傅他縱然有錯,縱然對你做過這樣的事,可他也給了我兩次新生,如果沒有他,也就沒有現在的我。你們,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
她知道,要讓厲旭堯放下成見,很難。
畢竟,不管師傅對他如何,對厲旭堯而言,那些傷害的事,都曾是真真實實的做過。
傷害已造成,無法抹去。
厲旭堯沉默著。
腦海中回想起,那個曾見過的人。
原來,讓小姨尋找了這么多年的人就是他。
如司嵐所言,他確實是可憐人。
家族繼承人的位置丟了,愛人也丟了。
可是如果,當初,他肯給母親多一些信任,如果沒有當局者迷,如果沒有將母親一人留在那虎狼窩,這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可是事實,并沒有如果。
他可憐,亦也同樣可恨。
厲旭堯覺得,他可以不怨對他做到的事,卻是無法介懷他輕言放棄了母親。
可是,現在,他竟連恨都無法恨了。
那個人,他救了司嵐兩次,給了她兩次新生,是她尊敬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