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這是在哪”
因許久沒說話,太上皇聲音沙啞。
蘇傾容將銀針拔出來,放入烈酒中,看著蘇醒過來的老者微微愣住。
他自稱朕
難道他是
“父皇”
密室的門打開,墨凜夜快步走了進來,神情激動聲音顫抖。
蘇傾容默默的退到一旁。
雖然才進入這副軀體不久,但是對于齊玥國蘇傾容還是有過了解的。
太上皇早已殯天,可老者卻自稱為“朕”墨凜夜稱呼他為父皇。
稍微想想都能察覺到這里面的不對勁。
現在的皇帝是如何登上皇位的,太上皇又怎么會在王府密室里,還身中劇毒。
種種疑惑蘇傾容懶得去想,她現在巴不得腦子里有個一鍵刪除功能,將自己正在經歷的一切都刪除掉,這樣,就不會被動卷入到朝廷紛爭里。
她啊,最討厭麻煩了。
病榻上的太上皇望著墨凜夜,顫顫巍巍的喊了一句。
“老四,朕這是在哪”
“說來話長,父皇您現在好好休息,等您好一些了,兒臣再和您細說。”
太上皇昏迷太久,說兩句話就已經十分疲憊,聽到墨凜夜的聲音,沉沉的呼吸著然后昏睡了過去。
墨凜夜長吁一口氣,轉眸看向正踮著腳尖悄悄咪咪拉開門打算出去的女人。
“蘇傾容。”
蘇傾容身體僵住。
艸,還差一點就打開了
王府書房。
墨凜夜站在窗邊,蘇傾容坐在太師椅上,看著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指頭。
見他遲遲不說話,蘇傾容醞釀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直接表態。
“我剛剛什么都沒看到,也什么都沒聽到,我甚至都沒來過王府。”
墨凜夜轉過身,冷幽幽的看著蘇傾容,那目光中帶著試探和微不可察的殺機。
“既然都知道,何必假裝。”
蘇傾容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自己都表態了還不夠,難不成要讓自己在這兒玩個自刎
“王爺將我帶到這里,而不是直接滅口,應該有自己的打算吧。”蘇傾容看向他。
“其實,您可以在密室的時候就殺了我,但是太上皇的情況還不穩定,王爺需要我的醫術,所以猶豫了。”
墨凜夜走近她,居高臨下的望著坐在太師椅上的蘇傾容。
“有時候太聰明并不是什么好事。”
“太傻了也治不好太上皇的命,您說對嗎,王爺。”
蘇傾容站起來,仰著頭與他對視。
“我現在就在您的王府里,又是王爺的準王妃,我告密非但不會給我好處,反而會被當成同謀殺死,皇上會抱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個的想法滅了我蘇家整族。”
蘇傾容端起茶杯,看向墨凜夜。
“我與王爺好比這杯和水,少了哪一樣對對方都有損失,如果我告密的話”
蘇傾容松開手,茶杯掉落在地上碎開,茶水撒了一地。
“我們都會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