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凜夜走上殿前微微額首算是行禮,而后殿下第一個空著的矮桌前坐下。
蘇傾容坐在她的身側。
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在注視他們,這里不是女子的宴會而是權臣與將軍,只有蘇傾容與喬姬這兩個女人在。
其他都是男子。
見墨凜夜沒有反應,墨葉天似乎失去了興趣,松開喬姬兵不耐煩的將她從自己的身上推下去。
喬姬驚呼一聲跌坐在地上,強顏歡笑著,坐在一側的位置上。
蘇傾容掃了一圈,在對面不遠處自己的便宜爹蘇欲澤正坐在那里,舉止有些尷尬,目光閃躲,顯然并不想和自己對視有過多交流。
很明確的置身事外。
看來今日是一場鴻門宴無疑了。
再看坐在墨凜夜對面同樣是第一個位置的男人。
只一眼,蘇傾容愣住。
是他
那天夜里,蘇傾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放火燒鋪子的時候,他出現阻止了自己,并差點被他抓到。
雖然戴著面具不知道容貌,但是蘇傾容不會忘記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原來,他是國師白凜。
感覺到被注視,白凜轉眸與蘇傾容對視上,他勾唇一笑微微額首,看著溫潤有禮并不和傳聞中的那樣神秘。
看他的目光,應該沒有認出自己來。
蘇傾容錯開眸子,看向墨凜夜。
墨凜夜額前的薄汗已經消失了,止疼藥已經起了作用。
“王爺此次出兵涼城平亂,功不可沒。”龍椅上的墨葉天看似贊賞的說道。
“鎮南王可否和大家說說平亂的過程。”一位朝臣問道。
他坐著的位置是在國師的下手位,應該是國師陣營的人。
“過程太過血腥,怕嚇到諸位,本王就不細說了,如果你想知道,本王尋個時間親自登門與你細細說明。”
這朝臣心中一顫,干笑了一下。
“這,這就不必了。”
號稱戰場殺神的鎮南王去自己府里,誰受得住
“聽聞,涼城干旱多年,顆粒無收,鎮南王想幫他們脫困,豈料這群刁民不知好歹,依微臣看,就應該早些將圍城,廢了涼城。”
所謂的廢便是將城門封鎖,任由災民自生自滅,而后等干旱結束再分發百姓過去居住。
蘇傾容暗自咂舌,難怪墨凜夜砸鍋賣鐵也要去前線,朝廷如果就是這種態度,還真是讓人寒心呢。
當然,作為一個看客,蘇傾容也只心里吐槽。
她看向墨凜夜,他會怎么回答
“你來回答。”
“哈”
蘇傾容指著自己,便見墨凜夜正看著她,仿佛已經看出蘇傾容看戲的態度,秉承著咱們是一條船上,你也得下水的原則,將她拉了下來。
這丫的死腹黑絕對是故意的
蘇傾容暗自腹誹著,然后看向那個說話的朝臣。
“本王妃是個女子,從未參加過政務,并不懂朝政,本王妃有個問題想詢問這位大人。”
“說。”
“大人應該快五十吧,再過幾年也該告老還鄉了,那個時候令郎若學有所成應該也入朝為官了吧。”蘇傾容問道。
這位大人揚起下巴。“虎父豈能有犬子,我兒現在就已經在為朝廷效力了。”
話里話外盡是得意之色,顯然對自己的兒子非常滿意。
“請問,那位是令郎”蘇傾容問道。
這位大人指向后面位置的青衣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