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騎在馬背上,遠遠的看到一片黑壓壓的兵馬駐扎在不遠處的山坳中。
“找到了”
蘇傾容快馬加鞭朝那邊趕去。
三天前,墨凜夜在全德藥房購買了大批止血藥劑,蘇傾容交付了出去并沒有發現空間里出現碎片提示。
這讓蘇傾容懷疑,空間里出現的碎片虛影是否是真實存在的事物,或許是類似于線索一樣的東西。
就像是引導卡一般告訴自己碎片所在的方向。
當然,這只是蘇傾容的猜測。
所以,為了印證這個猜測是真是假,蘇傾容決定親自去尋找。
到了營地前,蘇傾容勒住韁繩,有士兵過來。
“王妃,王爺在這邊。”
蘇傾容將韁繩遞給一旁的士兵然后走入營地,在士兵們注視著的目光下,走向中間的篝火。
墨凜夜正坐在篝火前,他身邊分別有蘇傾容認識的丹青,還有來過幾次王府的元孚將軍,以及幾位蘇傾容并未在王府見過的生面孔。
丹青站起來率先走開。
其他幾位將士見丹青走了,也緊跟著走了。
篝火旁邊就只剩下蘇傾容與墨凜夜二人。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墨凜夜看著篝火,并未看蘇傾容,聲音依舊淡淡的,透著不近人情的冷漠。
蘇傾容坐在一旁的圓木上,看著火光。
“我不放心王爺。”
說話間,眸子落在他的側臉上。
“王爺帶傷出征,我徹夜難眠呀,所以就來了。”
見他那張冰封的臉動了動,蘇傾容湊近了一些。
“就讓我跟你一同去吧,說不定我的醫術還能幫到你們呢。”
墨凜夜瞇起眼睛。
“戰場刀劍無眼,所見傷患血肉模糊斷手斷腳比比皆是,你確定你能醫治而不是還沒開始就暈了過去,最后被人俘虜,還讓本王費心思救你”
見他一幅篤定的模樣,蘇傾容不服輸的脾氣上來了。
“你怎么能確定,我會拖你后腿”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身體彎曲手指著他胸口的位置。
“你這里的傷是我給你包扎的,如果是你軍中的軍醫,恐怕已經將你定為無藥可醫的死人了吧。”
墨凜夜噎住,深思了起來。
“但愿上了戰場你別拖后腿。”
“放心,絕對不拖后腿。”
丹青他們在外面放了一會兒風,看著那邊談的差不多了,便打算過去,剛要到篝火前,便聽得一句虎狼之詞。
“王爺將衣裳都脫了吧。”
丹青和元孚將軍對視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繼續跑山頭吹冷風去了。
“你不脫衣服,我怎么替你換藥,距離上藥過去已經三天了,現在天氣炎熱,如果再不換藥出現感染,那就麻煩了。”蘇傾容認真的說著。
墨凜夜手撫上傷口的位置,想著這幾日還有得奔波便照做將盔甲卸下。
另外一撥放風回來的將士正好瞧見這一幕,相互對視,然后也跟著丹青他們到山頭上吹冷風去了。
卸下盔甲墨凜夜里面穿著的是一套軟甲,軟甲下是已經被血水染紅的褻衣。
在打開傷口的一瞬,蘇傾容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臉上的神情也從散漫變得沉斂起來。
縫合的傷口有幾處崩裂了,結痂的傷口都被撕扯開了幾道,這家伙到底有多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假裝從身上的布兜里掏了掏,然后從空間中取出碘伏消毒清創,針灸麻醉再縫合,最后噴上能快速長肉的藥粉。
再將傷口包扎起來。
墨凜夜垂眸看著那只在自己胸膛前白皙的手指,這只手蔥白細長如玉潔白,抬眸望著女人的側臉,燭火映照她的臉上,橙紅的火光與臉上的紅斑融合,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一位絕美的女子,卻在他轉過臉的一瞬,美感頓消。
白色的紗布圍繞著男人的胸前前后左右饒了幾圈后,蘇傾容將紗布固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