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夜里涼,都進來吧。”
驛站里的老翁走了出來。
他的聲音將熟睡中的蘇傾容吵醒了。
“我們到了。”
蘇傾容睡眼惺忪,然后忽地意識到了什么。
自己好像正抱著什么,根據手圈著的弧度,應該是腰。
枕著的地方,是腿。
天,自己不會趴在墨凜夜的腿上睡覺吧。
等一下。
她之前看到過墨凜夜有胸肌的,有沒有腹肌呢。
蘇傾容抱著墨凜夜腰的手動了動,順著后背脊慢慢的滑動然后在腰上掐了一把。
硬邦邦絕對是扎實的肌肉
墨凜夜感覺到了她的動作。
垂眸看著懷中女人假裝睡覺,然后嘴角還極力憋著笑的臉,就差沒流口水了。
“你還打算摸到什么時候去。”
被揭穿了,蘇傾容厚臉皮的松開手,然后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們到驛站了。”
假裝什么都沒發生,掀開車簾跳下去。
“坐了一天馬車可真夠累的。”
回頭看向馬車里的墨凜夜。
“王爺你怎么不出來”
墨凜夜也想出來啊,但是被蘇傾容枕著雙腿睡覺還一睡一個下午一動不動,任由誰來都會腿麻。
墨凜夜試著用內力疏通,不一會兒僵麻的感覺消失了一些。
他這才從馬車里下來。
進入驛站。
這里面條件簡陋,一排房間都是普通的木板床,定下了房間,老翁送來一些干糧餅。
干巴巴的吃著就噎人。
見蘇傾容吃的捶胸口的樣子,墨凜夜忍俊不禁。
“本王包袱里還有些松軟的米糕。”說著,遞給蘇傾容一碗水。
蘇傾容接過水喝了下去,總算將卡在嗓子眼的干糧給咽下去了。
“你不早說。”
蘇傾容不客氣的去翻墨凜夜的包袱,他包袱里沒什么東西也和蘇傾容一樣,一件換洗的衣服而已。
墨凜夜的包袱里有兩個小包裹,那個小的就是米糕了吧。
蘇傾容取出來,放在桌上打開。
捏起一塊白乎乎軟軟的米糕,咬一口,入口即化。
“好吃嗎。”墨凜夜問道。
蘇傾容忙不迭的點頭。“可比噎人的干糧餅好吃得多。”
“這段時間,你受苦了。”
墨凜夜一邊吃著干糧餅一邊說道。
蘇傾容看向他。
他坐在桌前,優雅的掰著干的和土塊一樣的干糧餅,燭火的光芒落在他的側臉,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留下深邃的陰影,更顯得棱角分明,也透著些許的落寞。
“你為什么不丟下涼城。”
這個問題蘇傾容一直都想問。
三年不下雨,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空間里有足夠多的糧食的話,憑借墨凜夜根本無法解決,因為那就是個死循環。
沒有糧食,沒有水,沒有銀子,也沒有國庫支持。
墨凜夜就像是個站在孤島上的人,獨自面對著名叫天災的長矛,看起來執拗甚至愚蠢。
墨凜夜望著手里的干糧餅。
蘇傾容想著自己是不是唐突了一些,不該問這些問題,說不定提起了他的傷心事。
“徐太守對本王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