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容走下轎子,剛出來便迎面走來一位身著紫粉色對襟長裙,梳著夸張發飾帶著閃動樹冠的婦人。
圓臉微胖,嘴角一枚黑痣,手里握著雙面繡的扇子。
一對圓溜溜的眼睛往蘇傾容身上一掃,當看到蘇傾容長著紅斑胎記的臉時,愣了一下。
而后認了出來。
“今兒是吹了什么風,將鎮南王妃給吹來了。”
蘇傾容微笑著。
“收到請帖,就過來看看,反正閑來也沒事,正好來和各位夫人增加一下感情,大家以后都是朋友。”
“王妃可真會說話。”
少婦自來熟的走了過來。
“我家老爺是兵部李大人,和鎮南王有過幾次合作,大家都稱呼我為李夫人。”
李夫人和蘇傾容一同進去,一邊走一邊有意無意的和蘇傾容套話。
“聽聞,王爺和王妃一同去了涼城,那地方鳥都不拉屎,可王妃卻硬生生的給刨出了井水來,這可真是神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宴會。
這兒是禹城中的荷花園,是專門用于宴會而建造的。
荷花園里有一個湖泊,與幾座涼亭組建而成,湖泊里種有荷花,現在正是盛開的季節。
不遠處的涼亭中幾個衣著華貴的婦人正坐在那兒喝茶吃點心,正笑得歡快。
“瞧瞧今日誰來了。”李夫人大老遠的便喊了起來。
聲音尖細的蘇傾容的耳朵都有點疼。
大家都朝蘇傾容他們看了過去,當看到蘇傾容的時候臉色古怪,顯然已經認出她是誰了。
她們剛剛正在討論蘇傾容這個丑女呢,沒想到剛說著,正好笑呢,她就來了。
李夫人走涼亭找了個地方坐下。
蘇傾容掃了一眼,涼亭里擺放著一張長桌,桌前坐著約莫十來位夫人。
長桌前擺放了用來坐的蒲團,大家都席地而坐著,或是吃點心或是嗑瓜子,也有喝酒的。
看起來就像是在聚餐一樣。
他們顯然都是老熟人了,而蘇傾容是第一次來。
找了位置席地坐好。
蘇傾容笑著說道
“我沒有的打擾到大家吧。”
“王妃能來,咱們這兒蓬蓽生輝。”說話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中年婦人。
穿著朱紅色暗紋對襟裙,梳著盤發戴著金簪,看著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歲月已經在她的臉上留有痕跡皮膚松弛黯淡。
另外幾位也都是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夫人。
也有幾個是年輕的,但是大部分也都是三十左右。
能來參加這種宴會的,都是家里的正妻,小妾是不會被邀請的。
而能到這種地方來的人,家里必定都有權勢。
能有權勢又是正妻,那年紀也不會太小。
蘇傾容端起酒和她們碰杯。
“喝一杯吧。”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也敞開了。
最先開口的是一位看著三十來歲的夫人,喝了兩杯酒就開始啜泣。
“我家老爺又娶是三姨太了,昨天晚上洞房花燭,那聲音隔得老遠我都聽到了,老爺已經半年沒上我屋里來了。”
“到了這個年紀,就得有覺悟,別以為自己還比得上年輕姑娘,你啊,只要將權利抓在手里就好。等你家老爺出去上朝后,那些小妾還不是得跪在你面前乖乖聽話,到時候,你想怎么泄憤都行。”
另外一位婦人勸道。
“我也知道這個理,就是覺得難受。”
“夫人正有韻味,怎么會被小妾比下去。”說話的是蘇傾容。
大家同時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