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東頭最大的那個包廂是他私人包廂,從不對外,只招待一些相熟的朋友。
包廂里已經準備好了火鍋,今天是主要是給衛禮接風,慶祝他“學成歸來”,重回祖國的懷抱。
不知情的人都以為一樓的生日宴是今晚的主場,其實不然,否則唐笙南年年過生日,怎么不見她年年來“明色”包場。
眾人邊吃邊聊,吃的差不多就撤下火鍋,換上茶水和點心,再開兩桌麻將,消消停停的打發時間。
衛禮兩年多沒回國,一邊吃著青團一邊感嘆“我在外面就想吃這個,叫人做,怎么都做不出來這個味兒。”
“想吃還不容易,叫嚴老板給你裝上十盒八盒帶走。”說話的是明豫,帶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說話間眼睛帶笑,很和氣的模樣。
“真的”衛禮眼睛一亮。
嚴斯九從煙盒里摸出一支煙,咬在唇間,懶懶道“想得倒美,自己排隊去。”
對面的李深笑著接話“那可得明早五點就去李記門口排隊。”
衛禮咋舌“李記現在這么火了”
明豫看著嚴斯九笑的不懷好意“那可不,也不看是誰給撐腰。”
這明顯話里有話。
衛禮不明所以“啥意思”
“李記可是從不外送的。”李深指著桌上李記的點心盒,點衛禮,“你再想想今天誰請客。”
衛禮看向嚴斯九“咋著老嚴把李記買下來了”
明豫和李深只笑不語。
“操啊,有事瞞我啊”衛禮嗅出了八卦,牌也不打了連聲追問。
嚴斯九不堪其擾,摸過煙盒砸過去,笑罵“你聽他們放屁,趕緊出牌。”
明豫壞笑著拆臺“真相就是李記的老板娘看上了嚴老板唄”
衛禮目瞪口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李記老板娘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年前剛離了,還是咱嚴老板親自給人介紹律師打的官司。”明豫笑得浪蕩。
“臥槽真的假的”衛禮徹底驚了。
李深“所以想吃李記的外送,只要嚴老板一句話,其他人誰也沒這個面兒。”
這話就是扯淡了,屋里這幾個人,誰叫不來李記的外送
這么說純屬為了調侃嚴斯九。
嚴斯九對這幾個損友已經免疫了,實在懶得和他們貧。
他難得助人為樂一次,這幾個人就逮著機會打趣個沒完。
以他的性子,能解釋一次兩次,絕不可能解釋第三次,索性隨他們去,也少不了一塊肉。
只在他們笑得太過分時,直接從桌下踢過去,咬著煙警告“還打不打了”
明豫“打打打”
鬧了一陣,衛禮想起自己的需求,彈開打火機給嚴斯九點煙,狗腿道“嚴老板,我不要多,桌上那兩盒給我就行。”
嚴斯九瞥了眼角落里早已包裝好的兩盒青團,低頭點煙,然后哼笑道“你眼還挺尖。”
可到底也沒說給不給。
打了幾圈,唐苼南上來找他們,一行人又轉去樓下玩。
“十九哥,陪我跳支舞唄。”唐苼南拉著嚴斯九的袖子撒嬌,“今天我生日,你都沒怎么理我呢”
嚴斯九從她手中抽回袖子,皺眉彈了彈,懶聲道“怎么就沒理你了,沒送你禮物”
他這潔癖也是沒誰了。
唐苼南氣鼓鼓“你還說,又是紅包,年年都一樣,一點兒也不上心。”
嚴斯九“不稀罕那明年不送了。”
唐苼南忙說“誰不稀罕了,我可沒說”
嚴斯九哼笑了聲,繞開她,拿了杯酒靠著吧臺和其他人閑聊起來。
燈光迷離,琉璃光線從頭頂徐徐罩下,男人深致的眉眼更顯英俊,周身彌漫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驕矜和不羈,和人談笑時,唇邊的笑意顯出幾分漫不經心。
唐苼南一時看的有些入迷,衛禮從后面拍了下她的肩頭,調侃“別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唐苼南氣的直跺腳,但也知道衛禮這句話是大實話。
嚴斯九這樣的男人,注定不可能屬于哪一個女人。
喜歡他就是自討苦吃,可偏偏甘之如飴的人也不止她一個。
衛禮走過去時,嚴斯九正接起一個電話。
只聽了兩句,男人臉上的笑意就凝結了,語氣有些重“你說什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