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二郎一路往前走,一路時不時的往回看。饒是他是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他也發現了,相比較去的時候,回家的路上林靈一直顯得很沉郁。
“姐姐,你是在傷心嗎”林宣扯了扯林靈的手,揚起腦袋看著林靈道。
林靈望著林宣,勉強的扯出了個笑容“倒不是傷心,就是從家里出來后,我老是覺得心里沉甸甸的,眼皮也在跳。”
“你就是在舍不得阿娘。”
“嗯就當是舍不得好了。”林靈敷衍著開口。
“弟妹不放心,也能理解,你家大哥的確不是個靠譜的人。”李家二郎道。
林靈不想要提林平安,提起他,她就覺得心里厭煩。
“哈哈娘果真是說對了,姐姐一定是舍不得她的,所以才要我回家之后把信給你看。”林宣笑道,似是沒有聽見李家二郎的話。
林靈一頓,詫異的看向林宣“信”
“對啊。”林宣得意的拍了拍她的胸脯,示意信就在她懷里“不過阿娘說了,要回家之后再給你看。”
林靈望著林宣沒有說話,她娘有什么話不能當面和她說,反倒是要寫信,再說寫信她娘會寫字嗎
林靈懷疑,但隨即想,倒也能理解,就拿她來舉例,她沒有正兒八經的學過字,但是好多字她雖然不會寫,但還是會認,這或許也和人生閱歷和經歷有關,畢竟她已經給林平安收拾了那么多年的爛攤子,他的借條,保證書,賭約等,她看了不知道多少
“伯母竟然會寫字,弟妹你阿娘或許是有什么不好當面和你說的悄悄話,呵呵”李家二郎開口,是想要緩解林靈的心緒。
林靈心頭一跳,一直以來,她和阿娘并沒有什么悄悄話不能當面說,除了關于林平安。想到林平安,她面色一變,她快速上前,顧不得和林宣說話,只將她拉住,徑直從她懷里拿出了信。
與其說是信,倒不如就是一張泛黃了的白紙。
林靈將白紙展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如同蚯蚓,但是每一個字她都認識
二丫頭,這是娘第一次給你寫信吧,阿娘寫字不好看,你一定在笑話阿娘,但是阿娘喜歡讓你笑話,阿娘唯愿你以后都是笑著的。
哪怕知道你日子艱難,阿娘還是只能將宣宣托付給你,不過這也是阿娘最后一次托付你了,往后你不必再回家,阿娘也不會讓你再惦記。你只管帶著宣宣過好你們的小日子就好,家里你就別操心了,實際上你也確實不會再操心了。
林靈心頭一跳,她踉蹌了一步,惶然的抬頭,看完信之后,她心里越發的不安“什么叫不要我再操心,你是我娘,我怎么能不操心呢。”
“弟妹,你臉色不太好,要不我們在原地休息一下”李家二郎擔憂的看著林靈。
林靈看向李家二郎,她搖了搖頭,剛往前走了幾步,隨即停了下來“二哥,我這從家里離開后心里一直不踏實。”
“你莫不是想要再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