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請吧。”錢嬤嬤上前,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橫眉冷對。
段卿眠側頭看著上首一身華貴宮裝的皇后,想起上一世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冷宮,如今卻是能找她的茬了。
自先帝薨后,太后扶持年方八歲的穆九州登基,自己垂簾聽政,王氏一族便越發的壯大。到如今外戚干政,已經嚴重影響了皇上收回權利。
她懇請穆九州不要廢后,主要就是為了在穆九州能一次性解決外戚之前,要先穩住他們,不能讓他們有異心,使得穆九州孤立無援。
但王家遲早都是要連根拔起,這皇后的位置也不知王氏還能坐多久。
“卿貴妃,皇后娘娘讓你”
還不等錢嬤嬤說完,段卿眠已經起身,由著秋槐將披風給她披上系好,而后才邁步出門。
穿戴整齊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去受罰。
錢嬤嬤跟在后頭,想著一會要如何折磨她,誰知出了門,段卿眠腳步不停,徑直就往坤和宮外頭去。
“皇后娘娘命貴妃在外頭跪上兩個時辰,想清楚自己錯在什么地方,貴妃這是去哪里”上前攔住段卿眠,錢嬤嬤大聲質問。
“秋槐。”
落后兩步的秋槐一個箭步上來,反手將錢嬤嬤給困住拉開。
“本宮自然是去罰跪了,錢嬤嬤也跟著一起去嘛。”
一路上出去,竟是無人敢攔她。段卿眠坐上步攆,“走,去御書房。”
前頭剛剛下朝,眾大臣逃也似的退去。段卿眠坐在步攆上,讓人去打探穆九州過來沒有。
當丫鬟來報他快到了,段卿眠便起身恭恭敬敬的跪在御書房外頭。
看著她這般行為,轉頭又看見皇上的龍攆朝這邊過來,錢嬤嬤整個人都不好了,卿貴妃是故意的吧,她就是像在皇上面前害皇后。
腳步一轉就想跑去坤和宮給皇后報信,可惜她被秋槐抓著手腕,一步也動不了。
眼睜睜的看著龍攆在她面前停下,一身龍袍的皇上疾步走到段卿眠面前,伸手去扶她。
“好端端的為何跪在此處”
段卿眠避開他的手,誠懇道“今兒本該去坤和宮請安,臣妾睡遲了,皇后娘娘罰臣妾在外頭跪兩個時辰,臣妾得跪著。”
她低著頭,只能看見她頭頂華貴的紅寶石發釵,一縷長發自身側垂落,被冷風一吹便微微揚起。
瑩白肌膚,鴉黑鬢發,火紅裘衣,在寒冷的冬天里像是一幅美麗的畫卷,生動艷麗。
穆九州直接將人給抱了起來,“不過是遲到而已,是朕為了讓你多睡會兒,叫宮女不要吵醒你,若皇后有疑問,叫她來找朕。你不與她計較保下她的后位,竟還敢欺負你,過分。”
“皇上,皇后娘娘也是為了服眾,宮中娘娘眾多,若是皇上您讓卿貴妃有特權,今后其他娘娘豈不是也有樣學樣,這叫娘娘以后如何管理偌大的后宮。”
錢嬤嬤忍不住開口為皇后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