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啊,甭管嘴上怎么說女子該賢良淑德溫良恭讓,你給他講破了嘴皮子告訴他這一個有多么的好,他卻依然是被更貌的那一個給勾了魂去。
三夫在閨中便是有名的傷春悲月的性子,夫知道這是個立不起來的。但夫已經有了全方位都滿意的長媳孫氏,了三、四這里便心軟了,讓他兩個都遂了己的心,娶了己喜歡的。
不管怎樣,三、四活著的時候,都的確比他大哥過得要快活許多。
至于十二郎,隔了一代了,他有他母親替他做主。
他又不是九郎,夫不操心。
真正操心的是九郎,他眼光高,條件苛刻,又有許多忌諱。挑來挑去拖現在,再守上二十五個月的孝,待除服,哎呀這大的年紀
四兒媳也在守孝,這事也靠不住。偏頭子又說,讓也別管,讓孫氏在京城里物色。
夫真是操心死了。
凌府西路外緣的排院,肖晴娘來找林嘉玩。
林嘉正在練字呢,只能先收起來。肖晴娘拿過來看了看“你的字什么時候寫得這么好了”
又拿起的字帖翻了翻“跟誰借的十二娘還是十三娘是十二娘,不可能是十三娘。”
林嘉雖不知道那本字帖的真實價值,但看得出來是有年頭的東西了,尤其那是凌昭借給的,一向都很小心愛惜。
肖晴娘翻字帖的手勁有硬,林嘉心里直揪揪。
“你是喝茶,還是喝秋梨飲子”借著說話,回避了肖晴娘的問題,還不動聲色地把字帖從手里接了過來。
“不喝了,過來隨便溜達一下。”肖晴娘說,“最近好無聊,不如咱去找十三娘玩吧。”
肖晴娘很想跟凌府的姑娘好,可不知道怎么地,十一娘十二娘寧可跟林嘉好,也不愛帶玩。如今那兩個訂了婚事,每里跟著六夫學習主持中饋,更時帶玩了。
只有十三娘個傻缺又閑又還算好哄,但又被十二娘管著。
林嘉道“十三娘都給四爺守孝呢,玩什么。”
肖晴娘道“那你還不是跟十三娘去釣魚,你還掉水里了,白得了十二娘一掛手串。”
“是踩水里,不是掉水里了。”林嘉糾正,又道,“那也是十三娘先叫,才去的。家守孝呢,若不叫咱,咱怎么好上門去擾。不大好看的,大要說的。”
也是,頭一個,肖氏得罵。
肖晴娘縮了縮脖子,只覺得百無聊賴。如今也不去凌府家學了,待在院子里肖氏會讓做繡活。
肖晴娘認不是懶,若是錢能落在己手里,也愿意吭哧吭哧地干。可是辛辛苦苦繡得眼睛都瞎了,賺來的錢給虎官兒裁了新衣。
肖氏說怕虎官兒穿得寒酸在凌氏族學里被看不起。
還拿隔壁的林嘉來舉例己行為的合理性“你看隔壁杜姨娘,把己份例的衣裳料子給小林裁衣裳。份例里的料子雖氣,卻真是好料子。不也是既為省錢,又怕小林被旁看不起么。以后咱家全要靠你弟弟,咱娘倆省著給他,也是應該的。”
肖氏說的大約是的,但肖晴娘心里那種難受勁說不出來。
懨懨的。
一抬眼,看林嘉的裙子好像是上個月新做的。
“這料子真好看。”忍不住用手扯了扯。雖然上個月看的時候已經羨慕過了,每次看還是羨慕。
林嘉忙著收拾桌子呢,只能一笑“己縫的。”
肖晴娘又摸了摸桌上的紙“用這么好的紙啊。”
林嘉忙著收拾是因為肖晴娘這個喜歡盯著別主要是盯著林嘉。倒也不會去占便宜,肖家的家教還是好的。但眼睛里流露出的那種羨慕和惆悵,實在是讓被羨慕的感難受。
十三娘跟林嘉私底下說過“姐姐說跟一起玩不舒服,總好像誰錯待了似的。”
但十三娘性子大大咧咧,體會不這種“仿佛誰欠著”的感覺,喜歡被圍著,被羨慕,倒還能跟肖晴娘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