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她不敢再只顧著聽琴忘記采梅露了。她的耳朵一直支著,唯恐錯漏了一個音。
今日的琴格外的沉凝,好像一個有力的人用低低的嗓音在耳邊說話。林嘉的心不知不覺就靜下了。
不知九公子底是想干嘛,有什么好怕的呢這是九公子啊。
日頭高起,排院里肖氏在跟肖晴娘商量“這是塊尺頭,這是一包糖霜。你去還是我去”
肖晴娘自然說“我去,我去”
林嘉去求了桃子姑娘,桃子姑娘一下子就把事情辦了,可知她真是個有面的大丫鬟。肖晴娘十分想與她結交,正愁沒有由頭。
肖氏其實不是很想去。
謝當然得謝,她身舉人娘子,不太彎得下腰對凌府的下人們賠笑臉。按說以她的身份,就應當直接去謝凌九郎才對,偏凌九郎是個外男,她與他也沒有交集,貿然去也不合適。
還不如讓肖晴娘和桃子她們年輕姑娘自己接觸去。
她便把東西給了肖晴娘,肖晴娘回房里換了身半新的裙子,說“那我去啦。”
肖氏問“是去湖那邊嗎”
“嗯。”肖晴娘,“那里是凌九郎的書齋。”
肖氏“小心點,最好別跟凌九郎打照面。”
畢竟是外姓男女。
肖晴娘有點不耐煩,也不敢露出,只敷衍地應了。
出外面正碰上林嘉從房院子里回。林嘉的規律是旬日不去房,旬日后那天便去得勤一些。
肖晴娘略有點心虛,隔著段距離跟林嘉打了招呼就匆匆走了。
林嘉略奇怪,多看了她一眼,回院里跟杜姨娘說“剛才門口碰著晴娘了,她穿著那條繡著金線的折枝蓮紋的八幅裙呢,特別好看。”
杜姨娘卻一樂“喲。”
那條裙子肖晴娘很稀罕,都是去找凌家姑娘的時候才會穿的,左鄰右舍都知。
杜姨娘笑完,沉吟了一下,問“她干嘛去了”
林嘉底年紀小,雖知如何應付人,卻不會散地想那么遠,只“我哪知,只打了個招呼。她走的挺快的。她好像還拿著什么東西,包得挺好的。”
杜姨娘問“她朝哪邊去的”
林嘉隨手指了一個向“那邊。”
走那邊的話,前面有好幾條岔路,通往幾個不同的向。其中一個向是往湖邊去。沿著湖岸走,就能走凌九郎的水榭書齋去。
其實也沒有證據證明肖晴娘就是往那里去的,杜姨娘內心里直接就認定了肖晴娘一定是往水榭去了。
她哼了一,看了眼林嘉。傻外甥女顯然根沒往那面想,人家給個小銀鐲子就跟人掏心掏肺地當知己了。
杜姨娘越想越氣,立掌刀,“哆”地敲了林嘉腦殼一下,轉身回屋了。
林嘉“”
大晌午的,又背著她偷偷一個人喝小酒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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