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
天道多眷顧的東西,他便有多惡心。
青年的骨節輕敲著身邊描金扶手,對下手這些掌門長老道“看看你們,一個個只想著恩怨殺戮,身為正道之首,卻都不如這不足百歲的小丫頭心系蒼生。”
下方眾人面面相覷,被師祖當面訓斥說還不如一個普通弟子,讓有些人臉面掛不住,表情有些難看。
師窈被夸得有些惶恐,連忙解釋道“師祖,弟子只是”
“也不如她謙虛。”
“”
“白珩君”一手支著下巴,對那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都滾吧。”
一干人等灰溜溜地滾了。
等他們走了,屋內只剩下師窈和“白珩君”兩人,“白珩君”對她招了招手,讓她靠近,在他面前跪坐下來。
然后湊到她耳邊,低低耳語幾句。
師窈垂頭聽著,偶爾驚訝抬眼,眼里的情緒很快又恢復平靜。
師昭等師窈出來,等到天色都晚了。
這少女進不得殿中,只能遠遠地透過窗子張望,看到他們靠近低語的那一幕。
雖然知道是假的。
但師昭還是有些不太高興。
等師窈出來,她便一路跟在師窈身后,拿著藺揚給她的那些小玩意兒,一遍又一遍地跟師窈強調藺師兄待她有多好,悄悄觀察著師窈的神情,好奇道“姐姐喜歡藺師兄嗎”
“嗯”師窈一怔,隨即笑了笑,只道“我當他是最好的朋友。”
師昭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突然話鋒一轉,問“姐姐覺得喜歡師祖這樣的人嗎”
師窈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只道“師祖是個很令人折服之人。”
他仿佛天生帶著沉穩神秘的氣場。
會讓人無端信服。
那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是,他是主宰這一切的存在,只要有他在,所有人都會得到庇護,長盛不衰。
“但是。”她說“我看不透他,這樣的人,最好不要輕易喜歡,最好還是敬而遠之。”
“是嗎”
師昭的表情看著似乎透著點遺憾,“我還以為師祖這樣又好看又厲害的人,所有女子都會喜歡上呢,沒想到姐姐居然不動心。”
遺憾。
是真的遺憾。
畢竟從前,只有她得不到的東西姐姐卻唾手可得,現在她有了魔神大人,姐姐要是能喜歡上她的東西卻得不到,也能讓師昭體會一下那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師昭承認,自己這心思太壞。
甚至一旦被巫羲知道,估計又得挨揍。
她遺憾地瞥了瞥師窈,在姐姐看過來時又扭過頭,一副捧著藺揚的東西十分糾結的模樣。
師窈頓了頓,還是停下了腳步。
她轉身對師昭說“昭兒,你替我謝過藺揚的好意,但是這些東西,我不能收。”
師窈說不要藺揚的禮物,師昭便沒有再送。
她照例去找師窈,一副黏著姐姐的樣子,甚至蹭了師祖的院子練劍,偶爾能瞥到一點姐姐和“白珩君”相處的場景。
很和諧。
很融洽。
甚至隱隱間,不僅出入宸月殿的長老們都記得了師窈,連整個靈墟宗上上下下,都在傳一個說法。
“白珩君特別重視這個弟子,據說不是要收為普通弟子,而是直接繼承衣缽的親傳弟子。”
顧讓一手閑閑轉著筷子,一手支著臉頰,閑閑坐在一大桌珍稀佳肴面前,看著小口吃菜的師昭,語氣透著點兒意味深長,“這傳言要是真的,今后師窈這輩分可就大了,連宗主見了,都得喚她一聲師叔吧。”
“”
師昭不說話,悶頭咬掉一大塊雞腿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