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昭尋了機會上前,佯裝才發現倪修文的樣子,興高采烈地與他打招呼,“倪師兄”
“昭兒師妹”
倪修文看見她就開心,立刻湊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師昭一番,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師妹看著身體好了不少,這就好你是不知,當初在那地牢里,我可差點被你給嚇死,后來我們雖然被救出來了,但把你中途丟下之事,我一直自責了好久,如若你因此犧牲,只怕師兄我這后半生啊,都要在愧疚里度過了。”
他上來便十分熱絡。
許是共同經歷過生死,他對師昭的態度也變得比從前更加親近自然。
師昭撲哧一笑,“這也不怪師兄,要怪,只能怪那些十惡不赦的魔。不過這些魔都被師祖打跑啦”
倪修文也笑,兩人又攀談許久,從人間歷練聊到師昭后來是如何找到鎮魂石,越來越投機,就在此時,師昭突然問道“倪師兄,我聽說清言師兄昨日來找你了,是因為什么事呀”
倪修文笑道“左不過是當初監牢之事,他問了當日你受刑的細節,順便向我索要了一份名單。”
“名單”
“就是當時被關押在監牢之中的所有人的名單,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師昭心里“咯噔”一下。
當日在場所有人的名單他要干什么
師昭瞳色微暗,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倪修文毫無察覺,繼續感慨道“他問得太詳細,若非那是清言,我都要以為他是不是喜歡師妹你呢。不過話說回來,雖然隔了這么久,我至今那日的畫面仍覺后怕,師妹日后可莫要再冒險了。”
師昭“師兄也是。”
師昭又隨口敷衍了幾句,轉身的剎那,眼底突然浮起清晰的殺意。
她低估了清言
清言的行動力遠比她的想象中強。
如果她之前還在試探猶豫,那么她現在就已經徹底篤定,姐姐一定是和他說了什么
只是太晚了。
這都幾日了
師昭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袖中的手微微顫抖,直攥得發青,耳邊已經開始響起第一批弟子進入玄冥之境的議論聲,一聲疊一聲,擠壓著她的神經。
她該進去了。
師昭逆著人潮,不動聲色地往后退。
她顧不得其他,來到暗處的角落,召喚了一個魔修,壓低聲音飛快道“去給我監視清言。”
“在我出玄冥之境之前,一旦發現他主動去見師窈不,只要他再下山一步,都給我立刻殺了他”師昭字字狠厲,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脆響。
似乎有人偷聽。
師昭猛地扭頭,抬手揮出一道帶著凌厲殺招,眼前卻倏然出現一道金字。
機制2惡毒女配害人永遠不會得逞。
殺招在即將穿喉而過之時被反彈回來,師昭被震得后退,她身邊的魔修已然再次出手,輕而易舉地將那弟子折斷脖子,丟到師昭腳下,用化尸符將之焚為灰燼。
“隔墻有耳,萬事小心。”
那魔修低聲叮囑,轉身消失在空氣中。
師昭轉身,淡粉色的繡鞋踏上那一地灰燼,臉上緊繃的神情漸漸放松下來,最終化為柔弱無害。
猶如踏著尸山血海,一步步走向萬劫不復。
師昭進入玄冥之境。
這一次,她身邊沒有幫手,是真真正正獨自完成一次危險的試煉。
顏嬋提前給她準備了一些尋路堪輿的法寶,讓她可以勘測附近的妖窟洞穴,但這里的妖獸,最低的修為便是筑基。
師昭只能殺同階妖獸。
大多數時候,她得逃命。
不得不說,莊姝對她的訓練的確有用,至少在遇到危險之時,她能沉得住氣,忍得住疼了。
師昭握著宵練劍,身子輕盈地穿梭在群妖之中,猶如水面之上一道浮影,劍鋒所過之處血霧騰起,妖獸慘叫。
“唰唰唰”
身子一溜十丈,直接朝著巨大黑翅妖的臉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