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兒不想讓您不高興。”
“還好。”
“”情況忽然變得詭異起來,師昭這招以退為進十分精明,不經意間就將人繞了回去,她看著他,想要劍靈的心思擺在臉上,偏偏眼底又添了一層呼之欲出的小心翼翼,像是怕惹惱他一樣。
她越這樣,他對她的憐愛愧疚更甚。
她悄悄戳他的胸膛,試探一般地問他“那昭昭再求魔神大人一遍,你能答應我嗎”
“叫本尊什么”
“巫羲。”她又叫了兩聲“巫羲,巫羲。”
巫羲的手臂環過她,用力一收,幾乎將她勒斷在他懷里,唇貼著她的唇角,低聲說“好,答應你。”
他抬手,師昭的那把宵練劍便飛了出來,在空中旋轉,魔神指尖點出一道金光,魔劍破妄隨之出鞘,強大的氣息鎮住亂動的宵練劍,破妄發出興奮的嗡鳴。
巫羲說“將這把劍的劍靈引出,怎么做,不需要本尊教你。”
破妄“嗡嗡嗡。”
沒問題。
破妄劍身上的篆文發出幽藍色的光,籠罩著宵練劍,轉瞬便帶著它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深淵底。
巫羲起身,緩緩走出深淵。
淬煉劍靈非一朝一夕之事,因為一個劍靈修出肉身,往往需要數千年,宵練劍存世千年,才剛剛孕育出了劍靈,讓它化形的難度無異于讓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瞬間成年。
但那人是巫羲。
逆天一次的魔神已經無所謂再逆天多少回,天道在五十三年前成了他的手下敗將,反而讓巫羲想起兩世之中的事,知曉規則之后,他便可以成為規則本身。
宵練劍被放置于法陣的中心,首先需要滿七七四十九日。
師昭暫時沒了佩劍,每日便拿著破妄修煉劍法,只是這魔劍的威力太大,足以秒殺幾個渡劫期修士,以致于那些碰到師昭的魔修都提心吊膽地繞道走,唯恐被誤傷。
時間過得飛快。
很快又下了一場大雪,熬過冬日,又進入初春。
仙盟大會在靈墟宗的攬玉峰如期舉行。
整個修仙界,無論是叫得上名號的、還是籍籍無名的正道仙宗,都會盼望著能參與這次仙盟大會。
這仙盟大會,與各大仙宗內部的宗門大比截然不同,一百年才舉辦一次。
其目的有二
一是為締結盟約,交流感情。整個修仙界的尊者都會參與,以定下今后修仙界的秩序與法則,商議未來如何聯手對付魔族;二是以武會盟,各大仙宗的優秀弟子都可以參與比試、切磋仙法,以此定下各大仙宗的實力排名。
弱小的宗門可以借此在仙盟大會上斬頭露角,以便招納更多的弟子加入。
強大的宗門亦可以借此建立威望,提高自己的地位。
總之,這仙盟大會是整個修仙界最重視之事,每次仙盟大會的舉辦宗門應是上一屆魁首,只是靈墟宗落沒才五十余年,本要放棄參與這一次仙盟大會,那么這仙盟大會,便會轉而由各大宗門共同商議,交給長陵宗舉辦。
偏偏靈墟宗沒有棄權。
門中弟子稀薄,靈脈枯竭,大能凋零,偏偏就是不棄權。
雖然心里嗤之以鼻,但各大仙宗的長老弟子還是如期抵達靈墟宗。
“這樣也好。這靈墟宗什么都大不如前,唯獨這護山大陣一如往昔,如今他打開這護山大陣迎我們入內,咱們也省了些功夫。”
梅景元身邊的長老壓低聲音,觀察著周圍,低聲說“我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
梅景元淡淡“嗯”了一聲,就在此時,不遠處漸漸有人走近,正是靈墟宗宗主文慈,對方十分熟稔地與他寒暄道“梅閣主,許久不見,閣下可好”
梅景元登時大笑道“哈哈哈哈,我還是老樣子。多年不見,聽說文兄之前受傷甚重,不知如今身體如何”
兩人皮笑肉不笑地寒暄起來。
梅景元注意到,文慈的側后方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少年,生得豐姿若玉,清冷卓然。
肉眼可見的天生劍骨。
墨瞳幽深淡靜,倒像極了傳言中的靈山之子清言。
梅景元微微瞇起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