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脫下腳上的恨天高，用高跟柱敲了起來。
譚曲捂住耳朵，倚在洗手臺邊，靜靜看著光明正大損壞公司物品的米拉，“這東西其實可以直接拆下來。”
米拉轉過腦袋瞪了她一眼，不采取她的建議，一只腳踩在反光的地板上，一只腳像柱了個高翹板，雙手捏住高跟鞋繼續砸。
墻上的抽紙盒徹底碎了。
緊接著掉下來的，是一塊黝黑黝黑似藍牙耳機的小疙瘩。
譚曲微微側過臉朝地上看了一眼，“竊聽器”
“好一個曲曼青”米拉保持金雞獨立的姿勢套上恨天高，隨后對著地上的小黑紐猛踩道“居然敢他媽陰我”
這話讓譚曲不解了。
米拉又蹬她一眼，“別淡定的跟個沒事人一樣，你沒來之前曲曼青已經在這堵過我一次了，親口說我們倆商量的事情你全部告訴了她，還說替我把你拎過來問個清楚，我去他媽的吧”
譚曲瞳孔微微收緊，“她讓你在這里等我”
米拉臭著臉從地上撿起小黑疙瘩，扔進洗手池，又打開水龍頭沖了下去，“不然這里早散場了，難不成我在這里燒香啊”
水流聲夾雜著米拉的回音，譚曲只覺得腦袋里嗡嗡響個不停，“30萬還是50萬錢我原封不動的退給你。”
“別以為把錢還給我就能把自己摘干凈”米拉惡狠狠地說“曲曼青怎么知道的這件事，跟你脫不了干系。”
她說的沒錯，這也是譚曲想不明白的地方，原主既然已經選擇了和米拉共同策劃這件事，不至于笨到連郵件都忘記刪。
“我們談合作的地方有攝像頭嗎”
“誰還記這個。”米拉敷衍道。
譚曲垂眸沉默起來。
些許是覺得她沉默的時間太久，米拉突然開口“地方不是你選的嗎，當時拍著胸脯跟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人看到”
譚曲“”
“姓譚的”米拉快跳起來了，用手指著她嗷嗷，“要是有什么視頻流露出去，曲曼青能把咱倆打包燉了”
“閉嘴”譚曲揉著眉心思考起來，“烏鴉都沒有你吵，讓我想”
“想有用的話要手干嘛”米拉打斷她，急的原地打轉起來，“不行不行，得去那家咖啡館附近看看，萬一有攝像頭我們倆就徹底芭比q了”
原著里對視頻來源寫的非常簡潔，倒是對法庭上曲曼青打臉炮灰的高光時刻著重描寫了，譚曲實在想不起來她是托誰調來的視頻。
“你倒是說句話啊”米拉焦急地已經轉了十幾圈。
譚曲摩挲著下巴，“現在不回工作室算是翹班吧”
“我上班從來不打卡。”
“那你一個人去那家咖啡館，我回去做今天的分析總結。”
“跟我一起去，”米拉揪住她的毛衣袖口，“翹班的事我出面解釋，那個破分析讓曲曼青自己做去吧，天天想著壓榨助理，她要是真揪著不放，我就申請把你調我組里來”
譚曲甩掉袖口上帶鉆的長指甲，點了點頭。
一改剛見面時的爭鋒，兩人氣氛和諧的前后從一樓大廳出來，外面的雪花打到臉上時，譚曲沒忍住打了個冷戰。
注意到此景的米拉自信地正了正身上的玫紅色皮草，對她冷哼一聲，“火烈鳥至少凍不著不是。”
說完又扭著秧歌似的往地面停車場走，譚曲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想到了原世界里的助理。垂眸恍惚了片刻，隨后抱著雙臂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裹著厚重羽絨服的蔣陶淘光腳站在侯待區的小房間，面色凝重地盯著地上的透明針管，肅然道“小良，幫我找個密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