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覺得,里頭的二人,對于河山印的了解,比她要多得多了。畢竟,六年之前,她將金鑰匙拱手讓人的時候,某人可是悄無聲息的撿了大漏
一想到這事,段怡覺得自己能吃完一鍋紅燒肉。
關老爺子皺了皺眉頭,面露猶疑之色,過了好一會兒,方才說道
“什么算是寶貝呢我關家延綿數百年,雖然不過是匠人,但往上數個幾代,有曾經老祖宗做過工部尚書。雖然到了如今,沒有那么出息的子嗣”
“但這么多代積累下來,除了一些珍貴的木料,還有奇石之外,也就是百八十箱金銀俗物了。再有一些就是山林鋪子的契書。”
“關家的子弟,若是手藝不好,是要被趕去行商的,也就是賺點小錢兒,一輩子都不許碰魯班之術,省得丟了老祖宗的臉。”
“這些”關老爺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些都算不得什么寶貝吧,實在是難以啟齒,難以啟齒。”
院子里一片寂靜。
段怡甚至覺得,廚房里的鍋鏟都不響了。
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祈郎中已經一把抓住了關老爺子的手,“你們關家還缺兒子嗎我手藝不好,賺小錢兒也不會,就只能躺著了,我這人事不多,就吃點山珍海味,數點金銀珠寶,便心滿意足了。”
他說著,指了指刻了一半的雕花棺材,“甚至還自帶棺材上門,都不用占你家珍貴的木頭。”
祈郎中說著,一把揪過段怡來,“我若是不行,關家可還有適齡的尚未婚配的兒郎我可以做陪房”
關老爺子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大跳,他忍不住抽出了自己的手,“祈先生渾說什么呢有保興堂在,你一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再說了,錢財乃是身外之物,不要讓這些,影響到了你的手藝。小段怡同我是忘年之交,我家孫兒都不出眾,配不上她這么好的姑娘。”
段怡默默無語。
你們兩個人都對財富有什么誤解
她就是三個人當中,最窮的那個。她沒有百八十箱金銀珠寶,也沒有保興堂,唯一值點錢的東西,還被一個黑心肝的人拐走了。
關老爺子顯然并非是在說笑,而是很認真的在回答段怡的問題。
他這個人,說話做事,都想做手藝一般,講究的便是認真。
“建宅院也好,修大橋也罷,都不是一日之功。是以關家的人,消失個一年半載那都是常有的事。像你說的修地宮之類的,去的人要不就秘而不宣,要不就回不來了。”
關老爺子說著,嘆了口氣。
段怡眼眸一動,“若是修的東西,就在劍南道,或者說就在錦城里,甚至說,就在關園里呢”
關老爺子一愣,果斷的搖了搖頭,“關園了不可能。你若是有人在里頭藏了東西,我還信,可若是新修了什么,那是絕對不可能逃過我的眼睛的。”
“就在劍南道的話”
關老爺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站了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