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瞧著,神色柔和了幾分。
她余光一瞟,瞧見段好紅著眼睛走了過來。
“崔公子可否回避一二,我有些話,想要同我三姐說。”
崔子更點了點頭,朝著段怡說道,“我在門口等你。”
他說著,走到竹林里,一把抓起靈機的后頸,將它提溜了起來,抱在懷中,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段怡瞇了瞇眼睛,“說罷,要把什么屎盆子扣在親爹身上,左右他已經死了。”
段好眼眶一紅,“姐姐說話何必帶刺,你我本無仇怨,我從前更是無心害你。祖父祖母已經帶著二姐姐同四姐姐出府了。這邊這么大動靜,卻沒有人來,你不覺得奇怪么”
“那次在青云山上,我幫助五皇子想要害你落水,的的確確是父親指使的。”
她說著,凄然一笑,“我倒是想做五皇子妃,可是他們瞧不上我這個病歪歪的身子。五皇子的勢力盤根錯節,根本就不是世人所看到的那般。”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便是如此。”
段好說著,又道,“也是父親讓我,把東宮壽宴,大姐姐的事情,還有關于寶葫蘆簪子的秘密,一并告訴你的。”
“在同你一道兒下山之后,我又上了山,父親就在林子里等我。”
“老神棍楚光邑,也是父親使人殺的。河山印的碎片,多半都在祖父的手中,且他對錦城又不熟悉。于是便選中了三姐姐,來尋河山印。”
“楚光邑身為楚歌的親弟弟,卻是同殺害她的仇人為伍,父親十分的不滿。他死了之后,三姐姐便得到了羊皮碎片,開始了尋找河山印之路不是么”
段好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這是我知曉的所有一切,已經全部說給姐姐聽了。我不知曉,父親便是那個殺死了舅父的黑衣人,我只知道,他功夫很好,一直在為五殿下效力。”
“他是父親,我是女兒,我沒得選。”
段好說著,朝著段怡福了福身,又朝著屋子里頭走去。
段怡靜靜地待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無比的復雜。
“姑姑娘”知路提著裙擺,從廚房的一角走了出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姑娘,這么多尸體,我的腿有些發軟”
她的話音一落,一旁的知橋忙跑了過去,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帶著她從一地尸體中飛了過來,“你這般見血就慌,日后怎么跟著姑娘”
知橋沒好氣的說道。
知路拍了拍胸脯,“我哪里見血就慌了我見大雞血豬血鴨血,我就不慌”
段怡被她鬧笑了,無語的搖了搖頭,朝著門口走去。
知路一瞧,忙踮著腳尖,狂奔著追了過去,“姑娘,這么晚了我們去哪里”
“知橋你帶著知路去顧家,把知路送去我舅母那兒,然后去城樓上尋我們。青云巷已經空了,朝廷為了河山印,為了掩蓋鄭王才是儲君的事,一定會攻打錦城。”
“五皇子若真如段好所言,藏著龐大的勢力,那么他一定會反,這大周的天下,已經一顆都等不得,要亂了”
知路腳步一頓,提起了裙角,轉頭就跑了回去,“姑娘姑娘,你先走,讓知橋稍等我一會兒。天下要亂了,我們怎么能不拿細軟,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段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