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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救都救了,還罵人作甚,旁人本來有了七分感激,倒是變成了五分。”
祈先生翻了個白眼兒,“我要那感激作甚你的袍子上怎么沾了新血,城中可沒有仗打”
說話間祈先生已經把完了脈,他唰唰唰的寫了個方子,遞給了一旁的小藥童,“死不了。把這孩子抬出去,給他照著這個方子抓藥。服上幾日,小命無礙,服完了再去保興堂抓些溫補的藥。”
“把失去的血給補回來。當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連小孩子都不放過了。”
他說話聲音極大,顯然是說給追來的夫妻二人聽的。
那對夫妻接過孩子,抹了吧眼淚,跟著藥童抓藥去了。
“陳鶴清尚在錦城之中,剛剛來尋我,想要同咱們聯手,先解錦城之圍。然后娶我過門,待他做了皇帝,我做皇后。”段怡湊到了祈郎中耳邊,低聲說道。
祈先生手一抖,手中的金瘡藥瓶險些掉到了地上。
他朝著四周看了看,領著段怡朝著一個人少的地方行去。
“這未必是壞事,咱們大可以今日先聯合,待錦城危機一除,立馬翻臉。”
段怡嘴角抽了抽,“先生,咱們這個門派,進門的時候不是把臉皮削了,不要臉了么哪里還有臉可以翻”
真是無恥之徒
祈先生神色淡定,“削下來了才好翻臉啊,跟翻煎餅似的,你說容易不容易看來你是沒有應。”
段怡點了點頭,“且不說我外祖父一身正氣,是一萬不會同意先生的辦法的;人家也不是個傻子,不可能不割你一坨肉。而且”
段怡說著,嘲諷的笑了笑,“雖然陳鶴清絕非善茬兒雖然段思賢殺我舅父,還有喬家滿門,是在幾年之前,他那時候年紀小,未必就全是他的主意。”
“但是,有什么樣的主帥,便有什么樣的兵。鄭王是個好人,可不代表他的兒子,也是個良善之輩。同這樣的人聯手,無異于與虎謀皮”
顧從戎為人正直,所以整個劍南軍都軍風清正,不善詭計。
金波黑衣人們,個個下手狠辣,對待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都是亂殺一通。陳鶴清心中藏著滔天恨意,這樣的人,若是做了高位,十有八九是比如今的皇帝,還有慘無人道的暴君。
祈郎中聽著,欣慰地看了段怡一眼。
“長進了,總算老夫沒有白教”,他說著,朝著城墻看去,神色正經了起來,“那陳鶴清什么的,是日后之事,現在眼前,是三皇子的周軍。”
“三皇子頭回領兵,便吃了敗仗,為了證明自己的本事,便是他不想,他的幕僚也會逼著他很快下一次進攻,找補回來。而且這一次是靠取巧打了勝仗。”
“周軍沒有見過,一時慌亂。等回營整頓,很快便會恢復。”
“是以,不光是他們急,我們更急先前我倒是忽略了,你同我說陳鶴清的事,我方才想起來。當時你祖父的車馬進城,那可是一眼望不到盡頭。”
“他們自己個逃出了城,那么剩下的那些人呢陳鶴清可以在城中興風作浪,他們自然也可以搞得錦城雞犬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