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慘白著一張臉,想哭又有些哭不出來。
老天爺,該不是他之前滔滔不絕的話,讓這些強人動了念頭吧
不然的話,好好的喝著茶,怎么就想著要去給黔中道換個主呢
他聽到什么把段字改成匪字這是土匪啊土匪
老丈這么一想,更是面無血色。
是他哪位祖宗給了他這么大的狗膽,敢問強人要茶水錢他想著,恨不得拔腿就跑,連東西都不要了,直奔山中避禍去。
“這里”,晏先生搖了搖手中的扇子,掏出茶水錢,放在了桌面上,“老丈給我們指一條,去找那王濤的路。”
老丈顫抖著接過了錢,抬手一指,看也不看敢看,拔腿就沖進屋子里去了。
緊接著,就聽到嘭的一聲,這茶棚的后門,叫人一腳踢開了。那老丈背著包袱,抓著煮茶的老婦人的手,像是受驚的兔子似的,猛地逃竄而去。
那破舊的木門咿咿呀呀的叫著,晃悠著好似隨時都要落下來,眨眼的功夫,兩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竟是跑得沒影沒蹤了
段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家伙,這是什么少林掃地僧不成咱們又不是什么真土匪,還抓人不成”
她說著,搖了搖頭,翻身上了馬。
一旁的蘇筠將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歡呼出聲,“我就知曉,跟著段怡,便是最有意思的”
一行人齊刷刷的上了馬車,朝著那老丈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崔子更抓著馬韁,飛馳著。
入冬之后的風,明明應該是寒冷刺骨,可是他卻是覺得溫暖如春。他用余光一瞟,看著旁邊馬背上坐著的段怡,自從出了錦城,她便再不穿裙衫了。
而是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短打,看上去熱烈又張揚,像一團正在燃燒著的火苗一般。
雖然,他來劍南道,本意本就不是借兵,而是河山令。他不取江南,只是因為當時時機未到。便是不拿黔中,他此番領著段怡回去,也可以拿下江南道。
可是,就像是段怡說的。
一塊好肉擺在了廚子眼前,不把它烹了,實在是哪里哪里都不舒坦。
如今的黔中道,便是這么一塊好肉,天時地利人和,都集齊了。
段怡同他所想,幾乎是一模一樣。
“你老看我做什么我的臉上有輿圖不成你可看過話本子通常一城統帥的探子,都是路邊茶棚的茶博士指不定人家剛剛隨手一指,給咱們指了一條升天的路”
段怡想要沖著崔子更不懷好意的一笑,可是馬上風太大,吹得她的臉發麻,實在是讓她沒有辦法做出這樣豐富的表情
“升天不是更好到時候天上掉金子,你就可以輕松去求親了”崔子更瞧出她心中所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