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拿起桌上的水壺,給程穹倒了一杯茶水,“川穹茶,順氣的。別把自己給氣死了。”
“你知曉我和韋猛為何要每日突襲你了,所以惱歸惱,還是堅持了五日”
程穹氣性來得快,也去得快,聽著段怡苦口婆心的話,沒好氣的說道,“某自是知曉。”
只是周道遠為人性子古板,他們在周家的時候,那是舉止有度,一切要有君子之姿。
如今日日過得雞飛狗跳的,他已經快要喪失所有的風度了。
段怡瞧穿了他的心思,認真道,“今時不同往日,咱們人少,手底下又都是土匪,不能用兵書上的常規打法,幾乎每一場戰爭,都是以少勝多。”
“在這種情況下,好聽點見劍走偏鋒,難聽點叫卑鄙猥瑣,這才是我們的獲勝之道,君子風度什么的,打贏了啥風度都有了,打輸了要風度何用”
段怡說著,清了清嗓子,“這不咱們在這里安家了,雖然略略有些積蓄,但總不能坐吃山空吧。那咱們寨子第一次打劫,就交給你來安排吧”
程穹猛的一下站了起身,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段怡,“打劫咱們是軍不是匪”
程穹想著,感覺到門口傳來火辣辣的視線,他轉過頭去,只見先前還閑得發慌在門口扮演門神的韋猛,雙目此刻亮得像是夜晚打更人手中的燈籠
那等了千年終于等到你的小表情
這個山寨,只有他一個人是正人君子了吧程穹痛心
段怡上下打量了一下程穹,看得他忍不住裹緊了自己中衣,往后仰了仰,“你又想什么鬼主意”
段怡嘿嘿一笑,“你使美人計賺錢養活山寨,我們懲惡揚善,打劫過路的惡人,二選一。”
程穹深吸了一口氣,果斷又快速的說道,“這些崽子里閉門練了好幾日,是時候讓他們出去,聽一聽什么叫做令行禁止了。實戰就是最好的演練”
“如今正是招兵買馬之際,我們得讓周遭的百姓知曉,這青牛山已經改天換日,不再是惡霸土匪,而是一只劫富濟貧,懲惡揚善的正義之師”
“只有名聲打出去了,方才會有人來投”
程穹語速極快,又道,“正好我也想看看,武宮到底能不能做一個出色的斥候。如今我們是軍不是匪,得有計劃的打劫不,不叫打劫”
程穹搖了搖頭,“應該叫做交戰我們只是要去打一場勝仗,然后拿回屬于我們的戰利品罷了”
段怡聽著,一愣一愣的,她忍不住對著程穹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文將”像她段怡只能忽悠別人,可程穹他能忽悠自己屬實厲害
程穹站起了身,整了整自己沒有梳理的頭發,“我覺得你在罵我”
段怡哈哈的笑了出聲,“怎么會呢我罵人的時候,能氣死十個周公瑾,你不是體會過了么這是贊揚。”
程穹陡然想起,在戰場之上,那關于他懷了崔子更孩子的鬼話,他深吸了一口氣。
“如此,我便下去部署了”,他說著,朝著門外走去,韋猛一看,激動的跟了上去。
程穹一出門,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看了看那一堆鴿子。
罷了,若是他在崔子更麾下,搞不好還要幫他的鴿子鏟屎,不如去打劫不是,不如去懲惡揚善,拿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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